动,仿佛在无声地念叨:“敢跑?崩了你个小元宝!”
程砚之和阿丽娜相视一笑,立刻开始行动。
程砚之负责寻找易燃的细碎引火物,他像一只寻找松露的猎犬,敏捷地在树下、灌木丛根部扒拉,扒开表层的浮雪,精准地揪出下面保存尚好的干枯苔藓团,还有被风干的松针簇。
同时,也收集一些相对耐燃、能持续发烟的枯枝碎木。
至于阿丽娜,则接替尤利娅,客串起御用摄影师的行当,举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跟着程砚之。
两人都尽量避免弄出大的动静。
很快,程砚之和阿丽娜折返,程砚之在距离树洞上风口三四米的地方堆起一小捧完美的燃料堆:蓬松干燥的苔藓、引火极佳的松针在下层,上面覆盖着细小的枯枝和几块半腐朽的干木头,既能引燃快,又能保证燃烟持续。
随后,摸出贴身携带的防风暴打火机,“咔嚓”一声,一簇明亮的黄蓝色火苗瞬间腾起。
即使在严寒中,优质的燃料依旧反应迅速,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苔藓和松针,“嗤嗤”声中,缕缕青烟开始弥漫。
“快,阿丽娜,加湿的!”程砚之低声道。
阿丽娜心领神会,一手举着手机继续拍摄,一手则迅速从旁边抄起一小把半冻不冻的积雪,手疾眼快地撒向刚刚蹿起的火苗上。
“滋啦——”
一股更浓、更白、带着清冽水汽和植物燃烧特有气味的浓烟,如同一条贪婪的白色巨蟒,瞬间从火堆中膨胀起来!
这正是程砚之想要的效果——闷烟!
浓烈,窒息,足以灌满任何洞穴。
程砚之麻利地脱下自己的鹿皮帽,跪趴在雪地上,顾不得刺骨的冰凉,奋力地朝着树洞方向扇风!
阿丽娜退后几步,不断调整镜头,也动用了运镜的技巧,力求拍出更有野趣的素材。
“呼!呼!”
皮帽子成了最称手的扇子,程砚之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片浓烟,精准地钻向那个幽深的洞口。
白色的烟蛇扭曲着,翻滚着,迫不及待地涌入树根下的巢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内起初毫无声息,仿佛是个无底的空洞。
尤利娅端着枪,小臂绷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洞口,额角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她甚至想象到里面那个小东西被烟呛得眼泪鼻涕直流,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
突然!
“咳!咳唧——!”一声尖锐而怪异的、明显被烟呛到的尖叫猛地从树洞里爆出来!紧接着是疯狂而无节奏的抓挠声!
“出来了!准备!”程砚之低吼一声,手上扇风的动作更快更狠!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道快如闪电的紫褐色身影猛地从浓烟滚滚的洞口激射而出!正是那只紫貂!
它身上的毛发因为受惊而根根炸起,混杂着点点银辉的紫褐色毛发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中依然折射出华丽的光泽。
小东西剧烈地咳嗽着,乌黑湿润的小眼睛被烟熏得泪水汪汪,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狡黠与镇定。它不停地尖叫,似乎在咒骂,该死的两脚兽,太阴险,太恶毒了,竟然用浓烟熏我!
小东西根本无暇分辨方向,完全凭着一股逃生的本能,朝着树林稀疏的一侧、远离浓烟的地方亡命狂奔!
尤利娅的枪口瞬间追踪而至!肾上腺素飙升,手指猛地扣紧扳机!——“嗒!”
一声清脆的机扩撞击声(而非震耳的枪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改变了主意,并未真的开枪,而是仅仅是指了指方向,手指在扳机上虚扣了一下!
这小东西太珍贵,万一打坏了皮子就不好了。
一头紫貂,可是抵得上好多只雪兔呢。
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足够狡猾的紫貂辨认出真正的逃生方向!
它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个违背惯性的急速转折,细长的尾巴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流线,“嗖”地一声直扑近旁一棵大松树的树干!那攀爬速度快得令人咋舌,锋利的爪子勾在粗糙的树皮上,蹭蹭几下就窜上了两三米高,眼看就要消失在茂密的松枝里!
“完了!”尤利娅懊恼地顿足,小脸煞白。
“跑不了!”程砚之在紫貂急转弯的瞬间就已预判!几乎在尤利娅发出“嗒”那声的同时,他整个人已经从跪伏姿势如同猎豹般向前扑出!
他没有选择抓树上的目标,而是扑向了紫貂在雪地上最后借力的那块点,就在那棵大松树的根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紫貂窜上树干,后腿即将完全离地的刹那,一只带着猎人手茧的大手裹挟着一阵寒风,精准无比地兜头罩下!
时机妙到毫巅。
“唧——!”
一声惊惶欲绝的尖叫戛然而止!
程砚之扑倒在厚厚的积雪上,双手死死地按着那个剧烈挣扎、温热毛茸的东西!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小东西疯狂搏动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
“抓住了!竟然抓住了!”阿丽娜举着手机,惊喜地喊出声,跑上前几步,给予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