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泼冰人”。
程砚之负责拍摄,阿丽娜在一旁围观。
而水壶,早已将白桦茸茶水倒出,换上了清水,阿丽娜拨旺了火势,熊熊加热。
“好了没,好了没?可以开始了吗?程哥哥!”尤利娅有些等不及,蹦跳着,厚实的驯鹿皮靴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她今天穿了非常显眼的枣红色绣花皮袄,黑色的发辫盘在脑后,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她搓着戴了露指手套的手取暖,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像点燃了的星子。
水壶口虽然正“噗噗”地喷出浓密滚烫的白气,宣告已经滚烫了。但是,程砚之觉得,还是要继续烧会儿。
“别急别急,再等会儿,水要足够烫,效果才好!”程砚之笑着调试手机角度,确保将尤利娅和背后广阔的雪景都框进去,“阿丽娜,你站那边点,帮我看看后面有没有挡到啥好看的树影子。”
阿丽娜应了一声,轻巧地踩上一个小雪包,琥珀色的眼眸扫过程砚之的手机屏幕,又望向天际线。她裹在浅棕色的皮袍里,像一棵安静的小松树,嘴角噙着温软的笑意:“哥哥放心,背景空旷得很,正对着太阳的方向,等下尤利娅做动作时,光打在身上一定特别亮。”
“对对对!一定要拍得美美的,比昨晚篝火晚会还要好看噢!”尤利娅得意地昂起小下巴,模仿着记忆中程砚之的动作预演起来:蹲身、蓄力、然后猛地向上跃起、手臂划出巨大的弧线嘴里还配着音:“嚯——!”
程砚之被她的活泼逗乐:“行行行,待会儿你就按这个来。记住啊,动作幅度要大,要快!水泼出去才能瞬间冻结成雾。然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别把自己烫到。”
“知道啦,知道啦!我成功过好几次了啦!”尤利娅娇笑。
水,终于“咕嘟咕嘟”地剧烈沸腾起来,然后,尤利娅迫不及待地双手抓住水壶的木手柄,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同时,兴奋地冲程砚之和阿丽娜叫道:“好了!”
大家各就各位,镜头牢牢锁定了尤利娅,程砚之点下录制键,高声叫道:“开始——!”
美少女深吸一口气,将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小脸一片专注。
她弯腰屈膝,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双手稳稳攥住水壶的手柄。
猛地发力!
双脚用力蹬地,身子瞬间拔高,腾跃向上!
双臂同时用尽全力,从小腹位置开始,从下至上,划出一个饱满而迅疾的圆弧,奋力将滚烫的开水泼洒出去!
就在那炽热的水流飞上空中,迎着阳光舒展开成一片晶莹扇面的刹那——
“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带着雪原凛冽寒意的强风,像无形的巨手,从勒拿河方向猛地横扫过来!
奇迹,或者说意外,发生了!
预想中那“哗啦”一声泼水、随后水珠瞬间凝结成细密冰晶、形成巨大冰雾烟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泼出的那一片滚烫晶莹的水流,竟在被泼洒的瞬间,在零下六七十度的极寒与强烈气流的双重作用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