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皮地比了个手势,像模像样。
程砚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罐硬邦邦、泛着金黄色的“冰雪之神”野花蜜。
这天气,蜂蜜冻得像块天然琥珀。
旋开盖子,一阵清冽馥郁、仿佛蕴含了整个北极苔原野花精华的独特芬芳瞬间弥漫开来,比任何香水都更天然纯粹。
“哇,好香!像冰原上的夏天!”尤利娅凑近深吸一口,小脸上满是陶醉。
“炼蜜是关键第一步。”程砚之边说,边将大铁勺伸进罐内,费力地挖出半罐子凝固的蜂蜜,放入汤锅内。
锅子稳稳架在炉子边缘,距离通红的炉膛足有两尺——
文火,必须是文火。
这是陈老中医反复强调的:“火候猛了,蜜就焦了,药性也跟着跑!”
随着缓慢均匀的受热,坚硬的蜜块开始软化、塌陷,渐渐变成流动的、粘稠的金色琥珀。
程砚之全神贯注地盯着锅内变化,用一根光滑的木勺缓缓搅动。锅中的蜜糖咕嘟着细小的气泡,颜色由最初的明亮金黄逐渐加深,变得红润油亮,散发出更浓郁的焦糖香气,质地也愈发醇厚,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鱼眼泡”。
“小程哥哥,这蜜在‘呼吸’呢!”阿丽娜指着那些细密的气泡,语气惊叹。
“嗯,”程砚之点点头,用手指蘸了一滴迅速冷却的蜜试了试粘性,“拉丝不断,滴水成珠炼好了!”
程砚之迅速将小铁锅端离火源,那炼好的蜂蜜色泽醇厚,宛如流动的液态黄金。
“放凉,等它温而不烫手时才能用。”
在等待蜜冷的过程中,三人自然没闲着。而是,粉碎药材。
工作台上,三样名贵的干料一字排开:乌黑硬朗如木炭的西伯利亚白桦茸片、质地紧密如象牙白的公雪狼骨髓干块、以及粗壮的、布满刺突的阿拉斯加纯野生海参干。
程砚之先将一部分白桦茸块掰成更小的碎块,尤利娅在一旁帮忙用雅库特短刀的刀背用力敲击那些特别坚硬的结块。
“我来粉碎!”阿丽娜主动请缨,别看她是萝莉,但力气不小,而且动作麻利。
“嘎吱…嘎吱…”
粗大的摇柄被阿丽娜的小手转动着,坚硬的木料在绞肉机强劲的咬合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和清脆的崩裂声。
阿丽娜咬着牙,十分用力地干着活,可爱至极。
木屑般的粉末从出口簌簌落下,掉进下方垫着的厚木板槽里。
尤利娅则用另一只手,小心地引导着药材落入斗口,避免卡顿。
这第一遍粉碎的粉末显然还不够细腻,里面夹杂着不少碎屑。
程砚之将初步粉碎的粉末收集起来,又倒回斗口重新粉碎。
如此反复三四次后,原本坚硬如石的药材,终于化作极其细腻、手感如细沙般的药粉。
海参粉带着点灰褐色,骨髓粉是纯净的米白色,白桦茸粉则是深邃的黑棕色。
由于这是一个力气活,所以三人轮换着摇手柄。
“好了,接下来是配比。”程砚之拿出那个老式的指针式机械小天平,在冰冷的木屋里,这原始的机械秤反而是最可靠的伙伴。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称量各种药粉,按照西伯利亚白桦茸:公雪狼骨髓:阿拉斯加海参=三钱:五分:一两的比例。
海参的份量其实有点大,程砚之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采购一批,这个东西卖得挺贵的,即便是在西伯利亚。
好在,他最近卖皮子赚了一大笔,买还是买得起的。
最后,将称好的、颜色各异的药粉在大木碗里混合均匀。
温热的炼蜜终于降到了合适的温度。
程砚之将炼蜜倒入那盆混合均匀的药粉中。
立刻,一股更加强烈、复杂而奇异的药香升腾而起。
“合药!就像揉面一样。”
程砚之将衣袖挽得更高,露出结实的小臂,挖了一大坨晶莹的护肤甘油涂抹在双手上防止粘连,然后毅然决然地探入那混合着滚烫蜂蜜的药泥团中!
“嘶!”
刚一触碰,他立刻被烫得抽了一下手,惹得两个妹子一阵心疼的低呼。
“没事!”
他甩甩手,咬着牙,再次揉捏下去。
那药粉与滚烫的蜂蜜迅速结合,先是如同散沙裹了油,极其粘腻,阻力极大。
程砚之咬紧牙关,臂膀和腰背一起发力,运用揉面的技巧反复揣、拌、叠、揉。他额头很快渗出汗珠,被炉火映得闪闪发亮。
阿丽娜和尤利娅看得心急,也学着挖了一大坨甘油抹在手上,伸出小手帮忙。
“小程哥哥,我们帮你!”
“揉进去对,往中间揣”程砚之喘着粗气,指导着。
神奇的变化在三人持续有力的揉合下发生。
那散乱粘腻的混合物,渐渐凝成一团颜色深棕、质地均匀细腻、油光发亮、富有弹性的软硬适中的膏状物。
随着他们三人的六只手不断用力挤压揉搓,药膏变得越来越光滑柔韧,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带着焦糖香气的浓郁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