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木屋里的小桌子太小,而且略显破旧。
程砚之取了一块细长的木炭,又拿了一根笔直的木尺,在木料上开始画线,进行设计。同时,也是作为切割和凿孔的基准。
选定了位置,便用凿子在四角的木料连接处开始打眼。
锋利的凿刃在坚韧的木头上吃进,发出沉闷而有力的“笃!笃!”声。
木屑随着他手腕的有力推压,如雪花般簌簌落下,散发出新鲜而浓郁的木头香气。
阿丽娜和尤利娅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两人都很惊奇,小程哥哥好能干啊,怎么好像什么都会似的。
这个,主要是因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程砚之从小耳濡目染,多少都会一些基础知识。
比如,他有一段时间看课外书,看纪录片,了解过各种精巧的榫卯结构。
就是不用一根钉,牢固契合。
那是中华民族特有的,老祖宗的智慧。
阿丽娜眼神专注,尤利娅干脆半蹲下来,双手托腮,琥珀色的眸子睁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惊奇。
“小程哥哥,这这就不用钉子了吗?”尤利娅终于忍不住,指着那些大小不一、深浅精确的方孔问道。
程砚之笑道:“当然,用钉子都是手艺不到家。你们看这里,是不是能严丝合缝,然后还特别牢固?来,试试”
果然,在程砚之将榫卯契合之后,双胞胎妹子轮流上前动手,连接处都纹丝不动。
两人简直惊呆了!
我去,小程哥哥好厉害!好聪明!
两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程砚之谦虚摆摆手,那啥,我这是又站在了老祖宗们宽厚的肩膀上,无数聪明先辈们的遗产而已。
这就是非遗吧?程砚之心道。
随后,程砚之又抡起了小锯子,继续干活。
吱嘎嘎吱响起,这次不再是平整的切割,而是沿着精确的弧度和角度雕琢着凸起的榫舌轮廓。这是另一种榫卯结构。
榫卯结构,多如繁花乱人眼,顿时,又吸引住了双胞胎妹子的目光。
“啊呀,忘记录制视频了。”
“没事,现在也来得及。”程砚之也搞忘了,不过没关系,这木工活长着呢,估计今天都做不完。
手机在尤利娅怀里贴身藏着,暖烘烘的,于是,尤利娅赶紧掏出来,开始拍摄。
程砚之的动作不算特别老练,甚至有些地方显得有些吃力,但他的眼神极其专注,动作力求精准,一丝不苟。
尤利娅转着圈的拍摄,阿丽娜则在一旁,默默地递过锤子、木楔子等工具和材料。
当四个榫头初步成型后,程砚之小心地将桌腿的榫头对准桌面框架的榫眼,用一块结实的木头做垫衬,举起斧子柄,小心翼翼地敲击着腿部的末端。
“嗒…嗒…嗒…”
每一锤下去都力求准确控制力道。
随着敲击,榫头一寸寸陷入榫眼深处,严丝合缝,咬合得异常紧密。
最后,整张桌子终于稳稳地立在了雪地里,结构稳固异常,纹丝不动,仿佛从大地中生长出来一般。
“哇,好神奇。”
“真的一点都不晃耶!”
阿丽娜和尤利娅同时发出惊喜的低呼。
尤利娅忍不住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摸了摸那光滑平整的桌面,又试着用力晃了晃桌腿,桌子纹丝不动。
她眼中盛满了不可思议的崇拜:“真的太神奇了,就像变魔法一样,真的不用一颗钉子!”
阿丽娜也由衷赞道:“小程哥哥好厉害!这种法子就像传说中的森林精灵造屋的手法!”
她们从小到大看惯了部落里用粗大的木楔、绳索甚至铁钉固定结构,第一次亲眼见证如此精妙、完全依靠结构和自身力量完美结合的方式,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程砚之看着稳稳当当的操作台,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还算成功,没有搞砸。
有了稳固的“大本营”,接下来的效率高多了。
木屋前的空地,俨然成了露天的小型“木工作坊”。
程砚之在工作台上,开始有条不紊地加工那些大小合适的木料。
首先是用来装盛,并风干蜜丸的木框。
他选用窄而薄长的木条,将它们排列好间距,然后用细长的木钉(现场雅库特刀切割成的细木棍)交叉固定两端,形成一个个四边留有均匀空隙的木格篦子。
几个这样大小一致的木框被整齐地叠放在角落备用,空气中弥漫着木屑的清香。
接着是木质器皿。
木盘子:挑选圆润的厚木块,先在中心凿出圆形的雏形,然后一遍遍用刀刃细心地刮、削、挖,边转圈边调整刀口的角度和深度。
随着刀锋游走,木屑卷曲着脱落,木盘的弧度和厚度逐渐均匀成形。边缘被他打磨得格外光滑圆润,呈现出古朴自然的木纹。
木碗:工艺与盘子类似,但挖得更深,弧度更陡峭。
这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巧劲。
阿丽娜看得有趣,尝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