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方向飘去。
你不是走了,他望着青丝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是终于敢,不靠任何痕迹活着。
风更大了,无名草跟着晃得更欢。
老药师和哑女并肩坐着,看草叶在霜里舒展,看青丝飘过山梁,看南飞的雁群掠过天际。
谁都没说话,直到那缕青丝绕过南境最老的青瓦屋檐,轻轻缠上一片干叶——那叶本是枯的,此刻却随着风,随着天地的呼吸,微微起伏起来。
南境的晒谷场已经支起了竹匾。
农妇们把去年的陈谷摊开,新收的药草在竹匾边堆成小山。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追着蝴蝶跑,一脚踢翻了筐边的断经草旁系——那草叶碎在地上,却没人注意到,有几点草汁渗进了泥土里,正随着地脉的呼吸,往晒谷场深处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