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那株枯草,竟从焦黑的根部,抽出了一抹鲜嫩的绿芽。
细看之下,新生的叶脉之中,竟有微光流转,其搏动的频率,与终律别无二致。
老药师见状,并未惊奇,只是缓缓走过去,将自己苍老的手掌贴在温热的大地上,轻声呢喃:“你终于……不是在逃避心跳,而是在回应它了。”
风,温柔地掠过新生的草叶,掠过整片原野。
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叶脉,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它们汇聚成一种无声的共鸣,如低语,如血脉,如一句早已无需说出,却响彻在所有觉醒者心中的话——
“你们终于懂了,我不是要你们不疼,我是要你们疼了,还愿意去碰别人的痛。”
老农那一句“像极了当年不肯走的殷璃”,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小小的村落里激起千层涟漪。
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到惊异,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他们开始用一个新的称呼来叫他。
少年听着那三个字,却只是默默收回了自己那只尚在微微发烫的手掌。
掌心滚烫,心口却是一片冰凉。
他没有应承,也没有否认。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救世的医者。
他只是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连如何呼吸都还没学会的,怕疼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