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伸手接住那残符。
符纸在她掌心缓缓消散,像雪落在热炉上。
她望着喻渊,眼睛亮得惊人:原来她笑了,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透彻,火从来不在书里,在敢问的人眼里。
喻渊没说话,只是替她理了理乱发。
洞外的潮水声很轻,轻得能听见焦土里嫩芽拔节的响动。
火蝶散去后的第三夜,岛上陷入异样的寂静。
连潮声都低了,像在屏息等待什么。
第二日清晨,殷璃站在焦土边缘。
她望着昨日还缀满焰花的黑藤——此刻藤蔓虽枯,却有新抽的嫩芽顶着晨露,泛着奇异的赤金色。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那芽尖,指尖微麻,像触到了某种沉睡的力量。
喻郎。她转头看向洞中的人,晨光里,他正将最后一片沉木灰烬收进瓷瓶,今日我想去试试新抽的采药藤。
喻渊抬头,见她眼里有光,像前世在医庐里说这味药或许能解百毒时的模样。
他笑了,将瓷瓶收进怀中:好,我陪你。
洞外的风裹着药香拂过,吹得嫩芽轻轻摇晃。
那抹赤金,正顺着藤蔓,往更深处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