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为啥啊?我还以为你们……”
白离打断了他:“呵,人家是南华大学的高材生,看不上我了也不奇怪。”
闻言,电话那头的人更激动了,还多了几分难压的愤怒。
“可是当年要不是你,不能参加高考的就是她了啊!”
“她欠了你那么多,提分手?她凭什么!”
“没什么欠不欠的,决定是我自己下的。”
“可是……”
“老陈呐……”白离敲着方向盘,眼里并没有懊悔,语气悠长。
“我做过的事,从来不会后悔。”
“后悔了,就是否定了当时下决定的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否定了自己,那当年那个咬着牙,怀着一腔热血做下决定的孩子,就太可怜了。”
“当年的决定是这样,现在的也是,我和林归雪,已经是过路人了,再无干系。”
“而且,无论她现在是如何的面目全非,当年的她就是当年的她,我喜欢的也是当年的她,哪怕再来一次我的选择也不会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象是长呼了一口气。
“行吧,反正老大你就从来没让人操心过,晚上出来喝酒,我请。”
“好。”
没有什么安慰,他也不需要。
和兄弟喝个酒,再大的烦恼也就过去了。
不后悔,不后悔,又有多少人的青春能做到这一点。
放下手机,一阵倦意涌上,白离感到格外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准备小眯一会。
低头之际,他的馀光瞥到了离车不远处的一名女生。
黑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口罩松垮的挂在耳后,露出天鹅般雪白的脖颈,漆黑长发如瀑,宽松的外套也难掩其下完美的身材。
碎格子短裙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匀称,踩着漂亮的小白鞋,步伐不快,看起来有些忐忑。
周围人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个不露脸都看得出来很漂亮的女生来自哪个学校。
没多在意,白离合上了眼睛。
在看到黑色轿车上的那瓶饮料时,这名女生停下了脚步。
她死死地握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片刻后,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鸭舌帽又压低了几分,朝着车子走去。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白离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臭小子,给我好好解释……”
剩下的话语卡在喉咙。
来者不是他弟弟。
他弟弟可没这么白这么长的腿。
数秒后,白离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他真不是故意的,自瞄忘关了。
这姑娘应该是上错车了吧?
看见北亚迪就以为是自己打的滴滴,这种事白离也遇到过不少。
没办法,这就是口碑。
然而,正当他准备好心提醒一下的时候,却看见这名女生一把扯下了鸭舌帽和口罩,接着又脱下外套,扔到后座,身子向着白离倾斜。
近在咫尺的双眸中带着将落未落的泪,声音柔弱而颤斗。
“我还是第一次……所以……七万,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