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毕生积蓄赔给了壮汉和家属。喻也家长听说伤势后,主动帮忙找了熟悉的医生。
一面玻璃之隔,明萝见到吴教练,认出他就是拳馆那张照片里,站在喻也旁边的男人。
只不过照片上的人,鹰眼明亮,现在却憔悴暗淡,充满血丝。
喻也问过好,开门见山:“医院那边说,他的术后观察情况很好,已经能正常生活了。”
听见这话,吴教练的泪“唰”一下流出来。
他嚎啕大哭,仿佛终于卸下压在良心上的大山。明萝听得很不好受,不知道能做什么。
喻也耐心地等他哭完,又汇报了一下拳击社众人的近况。
吴教练冷静下来,忧心忡忡:“肖梓涵呢?我听说他最近在初中的校园墙到处找人打架,说是要制裁校园霸凌,但你看我,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更别提他那样道听途说就找上门了。”
明萝十分惊讶。
这不就是班长和班主任刚说过的,那个校园墙喊话的事吗?
“谁告诉你的?”喻也皱起眉。
“这你不要管。”吴教练耷拉下眼,“我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不就是怕我更自责么。过去我总教你们,要做个正义的人,但自己先走偏了,再看看肖梓涵,真怕他步我的后尘。”
“不会。”喻也沉稳地说,“他已经答应我,删掉帖子,好好学习,不会再打架。”
“那就好!”
吴教练显然对他很放心,也没多过问,是怎么办到的。只是叹了口气:“肖梓涵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那么瘦小一个孩子,要不是初一那年被你撞见,估计现在还在被班上那群男孩欺负呢。他之前最崇拜你,跟着你进了拳击社,眼看着马上到年龄,能实战打比赛,谁知我……连累的社团都解散了。他接受不了,我能懂。”
他又看了眼喻也,戴着镣铐的手压在桌上,骨节泛白。
“但论起来,孩子们里最伤心的也不是他,是你。你平时多么刻苦训练,我都看在眼里,当时眼看着要升高中,又能打新一年龄层的大赛,我进来了,害得学校五年内都不打算再办拳击社。”吴教练哑声道,“是我把你连累了。”
听到这里,明萝很难过。她努力踮起来,想要看一看喻也的表情。
甚至都可以不用看到表情,只是想单纯地看一看他。
但她现在太矮了,怎么也看不到。
过了几秒,喻也淡淡的,又总会让人安心的声音落下来:“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正好我可以丢开拳套,专心学业。”
骗人。
明明每个周末,他还是会戴上拳套,哪怕对着沙包,都能练一整天。
明萝想起他站在拳馆里,凝视合照的眼神,很想知道那个时候的喻也,都在想什么。
还有他对新教练说的那句“不比赛了”。
她现在才明白,是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吴教练就完全不知道这些事,露出今天第一个笑颜:“也是,哈,你这人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正儿八经的三好少年,我们社的骄傲!其他社员真该学学你。”
见吴教练情绪好转,时间差不多,喻也带着明萝,离开监狱。
谢天谢地,路过精品店,他停了下来。
给妈妈回电话、报平安的念头,重新出现在明萝脑海中。
她在包里急得团团转,又一次听见他那三个“不良”朋友的声音。
“哥,我们帮你打听了,他上回被你教训过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今早也按时上学,不可能在路边牵连什么好学生。”
“就是呀,而且我打心底说,肖梓涵虽然混账,但没啥坏心,目前还没见他招惹过好人,你这是帮谁问的,是不是搞错了?”
明萝焦急的心神,分过去一些。
肖梓涵?
喻也刚才不是说,他改邪归正了吗,怎么又疑似牵连好学生了,谁啊?
希望不是真的,不然喻也肯定会更难过的吧。
“……知道了。”
喻也请三人喝了饮料,把车在精品店外锁好。
抬起头,玻璃倒映一张凝重的脸。
他看向又开始乱动的挎包某处,扯了扯嘴角,让表情变得轻松。
进了精品店,明萝这一上午的惊慌失措,都凝聚起来,在心里打起鼓。
她努力探头,从书包缝里盯着外面,迫切地等待着,喻也走向夹娃娃机那一刻。
谁知,他这回进店,始终没有前往娃娃机,甚至都没有走向卖玩偶那片区域。
说来无奈。
明明昨晚,她还对着他,满心坚定地许下诺言,说再也不会突然消失。这才过了半天,就一心等着去撞机器,变回人,让他再“弄丢”她一次。
可是,她绝对不可以让妈妈担心。
明萝满心纠结,万分不舍,蹭着喻也的笔袋。
忽然,包盖被掀开。
喻也手里拿着一串小挂件,是樱桃蛋糕的模样。
刚才外面,零碎清脆的声音响了好久,恐怕就是他在找这个。
“早上吃了你的蛋糕,感觉你一直瞪着我。”
喻也无奈地刮了下明萝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