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大堂的喧嚣声时高时低,隐约能听到关于“拍卖会”、“永冻之渊新发现”、“外来强者”等零星议论。
夜幕再次降临。当约定的时辰临近,地窖入口果然再次传来那三长两短的暗号敲击声。
林枫打开铁盖,霜月闪身而入。她手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皮囊。
“东西在里面。”霜月将皮囊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张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冰蓝色晶屑、触手冰凉的黑色金属卡片——正是地下拍卖会的请柬;一套包括面具(半脸冰晶面具)、斗篷(深灰色带兜帽、绣有隐匿符文)和一双特殊靴子(能消除脚步声并模拟冰面行走痕迹)的伪装法器;以及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微苦药香的黑色丹药。
“请柬是真的,上面有‘血鸦’独有的血咒印记和冰魂谷的暗记,难以仿造。伪装法器能改变你的身形轮廓、模糊气息,并一定程度干扰探测法术,但面对战尊级别的仔细探查,效果有限,主要靠你自己收敛。”霜月指着那枚黑色丹药,“这是‘敛息假死丹’,服下后三个时辰内,气息会微弱到近乎虚无,如同重伤垂死或凡人,可用于应对极端情况下的搜魂或气息锁定,但副作用是之后十二个时辰内灵力运转滞涩,实力大减。慎用。”
林枫仔细检查了请柬和法器,确认无误后收起。“你要我确认的那块玉简,有何特征?如何辨别?”
霜月取出一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冰片,指尖在其上轻轻一点,冰片上浮现出一幅极其精细的立体影像——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呈冰蓝色、表面有银色天然纹路的残破玉简影像。“外形如此。其核心特征在于,用特定的冰魂谷秘法(我稍后传你简化口诀)激发时,玉简内部会浮现出残缺的古老星图,星图一角,有一颗星辰标记着‘戍’字符文。这是‘戍土’一脉与冰魂谷先祖联合封印时留下的独有标记,外人绝难伪造。你若在拍卖会上见到疑似之物,可暗中以此法探查。”
她将一段简短但玄奥的口诀传入林枫神识。口诀不长,却涉及冰系灵力与神魂波动的精妙结合,若非林枫神魂强大且有玄黄母气调和万法的特性,短时间内绝难掌握。
“拍卖会明晚子时开始,地点在‘冰髓阁’,位于黑市最深处,靠近堡主府后山。持请柬者,需在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于黑市‘老冰尸’药材铺后的指定地点集合,会有专人接引。”霜月交代完,再次看向刘莽,“人,我现在带走。”
林枫点点头,解除了刘莽身上的部分禁制,只留一道玄黄气锁住其心脉要害,让他恢复清醒但无法反抗和呼救。
刘莽醒来,看到霜月,眼中顿时充满恐惧:“你……你们想干什么?!”
霜月面无表情,一记手刀切在他后颈,刘莽再次昏死过去。她将其提起,如同拎着一袋垃圾,转身就走。
“等等。”林枫忽然开口,“霜月姑娘,冒昧一问,你与冰魂谷,究竟有何仇怨?或者说,你对‘寒髓镇碑’和‘背叛者’,知道多少?”
霜月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寒与恨意:“仇怨?血海深仇罢了。至于镇碑和背叛者……等你们能从拍卖会活着出来,再说吧。”话音落,人已消失。
地窖内再次恢复安静。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秘密。”天机子嘀咕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林枫收起心绪,目光落在请柬和伪装法器上,“做好准备吧,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翌日,林枫大部分时间都在地窖中调整状态,反复练习霜月所传的冰魂谷秘法口诀,直至能够熟练而隐蔽地激发。同时,他也在脑海中推演了数套进入拍卖会、应对查验、确认玉简以及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状况的方案。
天机子则忙着将他仿制好的几枚“霜纹令”赝品做旧处理,使其看起来更像是历经风霜的冒险者所有。旺财则继续模拟冰寒灵力,并尝试将一丝混沌之力伪装成“冰魄魂晶”的气息,以备不时之需。
傍晚,林枫换上了伪装法器。冰晶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深灰色斗篷罩住全身,兜帽拉低;特殊靴子穿上后,行走间果然无声无息,且在冰面上有一种奇特的吸附感。他收敛玄黄母气,将旺财模拟的那一丝精纯冰寒灵力覆盖体表,再以天机子特制的“寒雾散”(一种能散发淡淡寒气的药粉)稍作点缀,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得冰冷孤僻,与北境常见的苦修散修无异。
“像!真像!”天机子围着林枫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就是这气质太冷了,林老大你平时好歹还会笑一笑,现在跟个移动冰坨子似的。”
“要的就是这效果。”林枫声音也刻意压低,带上一丝沙哑和冷意,“我走之后,你守好地窖。若明日午时我仍未归,或外界有大规模骚动,你立刻带着旺财,启动我留在墙角的那个小型传送阵(用剩余空冥金和灵石临时布置,仅能传送至数里外随机地点),离开寒鸦堡,不必等我。”
“林老大……”天机子收起玩笑之色,郑重地点了点头,“你……千万小心!打不过就跑,别硬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