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杜扬,状态极其诡异。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刚刚突破肉灵境带来的、尚未完全内敛的磅礴血气,皮肤下隐隐有灵光流淌,昭示着力量的跃升。
然而,这股新生的、本该充满生机的力量,却被另一种阴冷、暴戾、充满侵蚀性的气息死死缠绕、压制,甚至污染。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脖颈、乃至裸露的手臂上,一条条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纹路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游走、鼓胀,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让它们显得更加狰狞。
他的呼吸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压抑的、仿佛野兽低吼般的嘶鸣,眼神更是明灭不定,时而锐利如电扫视四周,带着嗜血的余威,时而浑浊疯狂,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旋转,吞噬着所剩无几的理智。
安全屋柔和的应急灯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没能带来暖意,反而衬得那股自内而外散发的阴冷邪异更加刺眼。
杜扬靠在那里,像一头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挣扎出来,却又被更凶险毒物侵入骨髓的困兽,喘息中带着毁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