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他的混沌双瞳视野里,这条之路,就像一道丑陋的疤痕,刻在大地之上,不断散发着破坏性的和死寂之气。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发现这些逸散的、混乱的地气,并非完全消散于天地间,其中很大一部分,正被某种力量引导着,如同百川归海,流向东南方向!
又是那个方向!三井物产办事处!
难道他们不仅窃取乔家等商户的财气、祖荫福泽,连这被破坏后逸散的混乱地气也不放过?他们要这么多不同性质的做什么?
两人继续前行了约莫三四里地,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站在丘顶,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路基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蟒,蜿蜒向前,直至没入远方的山峦之中。
而就在此时,方圆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特殊的视野里,前方约数里外,铁路线与一条原本自然流淌的河流交汇处,景象极为诡异——那里的地气不是简单的被切断,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河水的,被斩断龙脉的和,铁路带来的,以及从四面八方被窃取而来的、福泽之气,还有那灰黑色的衰败之气,全部被强行卷入那个气旋之中,疯狂搅拌、融合!
气旋的中心,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而在气旋的上方,虚空中仿佛浮现着一个若隐若现、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倒悬的漏斗状结构,将那股融合后的混乱能量,源源不断地向上抽吸,注入到某个更高层面的存在之中!
那不是输往三井物产的方向!那个倒悬的漏斗,指向的是天空?或者说,是某种超越凡俗的层面?
那是什么?苏半夏也感觉到了远处那股令人极度不适的庞大能量 aggregation(聚集),脸色发白。
一个炼化地气的。方圆声音干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不仅仅是炼化,是献祭!他们以斩断龙脉为代价,强行抽取、混合各种地气、人气、财气、煞气,炼化成一种混沌的能量,然后献祭给某个存在!
他想起了第六卷末尾,玄苦老僧提及的。难道这也是的一部分?以一方水土的气运为祭品,滋养某个东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窥探,那远方的气旋猛地加速旋转,一股混乱而暴戾的意念如同冲击波般横扫而来!与此同时,方圆怀中的古玉骤然变得滚烫,山河社稷图在识海中剧烈震动,发出警告!
小心!
方圆一把拉住苏半夏,混沌之气瞬间透体而出,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无形的屏障。
轰——!
那股混乱的意念冲击撞在屏障之上,发出无声的巨响。方圆闷哼一声,只觉得气血翻涌,识海中的守脉之枪发出愤怒的嗡鸣,才勉强稳住。
然而,被苏半夏抱在怀中的赤犬,却在这股充满负面能量的冲击下,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原本就微弱的气息瞬间如同风中残烛,急剧黯淡下去!它体内那丝战场煞气,仿佛受到了同类能量的刺激,骤然活跃起来,疯狂侵蚀着它最后的生机!
赤犬!苏半夏惊呼,连忙催动祝由灵力,试图安抚,却效果甚微。
方圆脸色铁青,正要进一步探查那气旋的底细,却突然心生警兆,猛地回头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乔家祖坟所在的山坳!
只见那边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不祥的灰黑色云气,云气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散发出浓烈的怨毒与死寂之气,正朝着留守在那里的乔守拙等人缓缓压去!
调虎离山!或者说,对方根本就是兵分两路,一边在铁路节点进行着庞大的仪式,一边也没放过乔家祖坟这个重要的!
(合)
乔掌柜有危险!方圆当机立断,必须先回去!
那远处的气旋和献祭仪式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而且其核心必然有重兵(或重术)把守,贸然前往不仅救不了赤犬,可能连自己和苏半夏都会陷进去。当务之急,是保住乔守拙等人的性命,他们是重要的知情人和受害者。
两人迅速原路返回。方圆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混沌之气在体内奔涌,身形如电。苏半夏紧随其后,祝由灵力运转到极限,一边稳住赤犬的伤势,一边勉力跟上。
越是靠近祖坟山坳,那股怨毒死寂的气息就越是浓重。灰黑色的云气已经将整个山坳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隐约可以听到乔守拙和管家等人惊恐的呼喊声,以及某种如同指甲刮擦骨头的尖锐怪响。
滚开!方圆人未至,声先到,守脉之枪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凌厉的枪意混合着混沌之气,如同破晓之光,直刺那团灰黑云气!
嗤——!
云气如同被灼烧般剧烈翻腾,发出凄厉的尖啸,其中扭曲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但枪意过处,云气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露出了里面景象——乔守拙和几个小厮背靠背围在一起,手中挥舞着随手捡来的木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们周围,数十个半透明的、面目模糊的怨灵,正伸出枯爪,不断地试图突破他们那微不足道的防御。这些怨灵身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