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初脚步未停，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怜？”
她轻笑了一声。
“她刚才指着我们鼻子骂‘穷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多可怜？”
陈悦欣一时语塞。
夏婉初侧头看她，语气平静却很有力。
“悦欣，你就是太善良了。”
“今天我们要是就这么算了。”
“你信不信，她明天就会用同样的话，同样的态度。”
“去羞辱下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客人。”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商场的顶级，有杜经理跑出来给你撑腰。”
“我们今天让她付出代价，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是为那些没办法反抗的人，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一番话说得陈悦欣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个道理。
夏婉初见她动摇了，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赔偿。”
“精神损失费，懂吗？”
陈悦欣被彻底说服了，她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你说的对。”
她把手里的袋子晃了晃，“那这件黑色的就给你了，我穿不了这么成熟的。”
“不用，这件白的你拿着，更衬你。”夏婉初把手里的白色礼服递过去。
“那怎么行！这件更贵！”陈悦欣连忙摆手。
“就当是我送你的。”夏婉初坚持道，“我穿那件黑的正好。”
两人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按夏婉初说的办了。
夏婉初拎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连衣裙。
心里却早已不是面对陈悦欣时那一脸的正气凛然。
白得了一件近十万的礼服，解决了燃眉之急，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今天这趟商场，来得太值了。
她甚至有些感谢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
若不是她，自己还得为了宴会的礼服发愁。
想到宴会，夏婉初的心情就更加激动起来。
那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宴会，更是南市上流社会的顶级圈层聚会。
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只要能在那样的场合，结识一两个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哪怕只是搭上一句话，或许或许妈妈的事情就有转机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礼袋，仿佛握住了希望。
陈悦欣家的车刚在路口停稳，她就拉住了夏婉初。
“婉初，宴会就在明晚了，要不你今天就别回去了。”
“住我家吧，我们还能一起准备一下。”
夏婉初摇了摇头，笑着拒绝。
“不了，我还是得回家一趟，我爸这两天出差刚回来。”
陈悦欣听了，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脚边另一个白色的礼服袋子也提了起来。
一股脑塞进夏婉初怀里。
“这个也给你！”
夏婉初一愣，怀里抱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怎么行？说好了一人一件的。”
“哎呀，你就拿着吧！”
陈悦欣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按在袋子上。
“这件白的对我来说太素了，放我那儿也是落灰。你皮肤白，穿上肯定好看。”
“再说了，多一件换著穿也好啊。”
近二十万的东西，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夏婉初心里感叹著，这就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她嘴上还在推辞：“悦欣，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两条裙子，一条自己穿。
另一条无论是卖掉换成现金，还是留着以后穿，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悦欣把她往车外推了推，“就这么说定了！快回去吧，不然叔叔该等急了。”
夏婉初假意推辞不过，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那好吧。悦欣，太谢谢你了。”
“客气！”
看着陈悦欣家的豪车汇入车流，夏婉初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
宴会当天，傍晚。
夏军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焦虑。
“婉初，你好了没有？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已经催了三遍了。
房间里，夏婉初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检查。
为了今晚，她准备了太久。
终于，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夏军立刻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眼前的女儿，仿佛脱胎换骨。
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着魅惑。
夏军的眼中满是惊艳。
“好，好我的女儿，今天真漂亮。”他喃喃道。
夏婉初微微一笑，那份自信，是昂贵的礼服和精致的妆容给的。
“爸，我们走吧。”
夏军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最后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