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婉初骂累了，喘著粗气，她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了桌上。
手机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正因为打人被抓，披头散发地在地上打滚。
哭喊著，咒骂着，像个十足的泼妇。
夏婉初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不不可能”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夺手机。
“删了它！你给我删了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包厢。
夏婉初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雨墨。
宋雨墨缓缓收回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视频还在播放，夏婉初那刺耳的哭嚎声，显得格外讽刺。
“夏婉初，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配合我。”
“二”宋雨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把这段视频，连同你的任命文件截图。”
“一起发到网上，让你在整个江城，一夜成名。”
夏婉初彻底懵了。
她死死地盯着宋雨墨，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两个选择，哪一个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告诉她幕后主使？
那她就是背叛了沈暮，背叛了薛家，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可如果让宋雨墨把视频和任命文件发出去
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眼看着就要飞上枝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身败名裂！
“宋雨墨，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婉初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她真的怕了。
宋雨墨的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很简单。”
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温度。
“我要你，退出这次的招商项目部。”
夏婉初的瞳孔猛地一缩。
退出项目部？
这可是她平步青云的阶梯！是她用来向谢之凡证明自己的最大资本！
宋雨墨这是要斩断她的前途！
“你休想！”夏婉初尖叫道。
宋雨墨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更深了。
“不只是退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我还要你，主动申请调岗，去宝路区的街道办，负责环卫工作。”
“轰——”
夏婉初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让她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即将进入区委核心部门的精英，去管扫大街的？
这已经不是斩断她的前途了，这是把她的尊严和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宋雨墨！你这是在侮辱我！！”
夏婉初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赤红。
“我不会答应的！我死都不会答应！”
宋雨墨像是没听到她的怒吼，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回包里。
“夏小姐，你似乎忘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近崩溃的夏婉初。
“举报信和视频，我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你不照做，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季北市长的办公桌上。”
“季市长”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夏婉初的头顶浇下，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浑身冰冷。
江城市长季北，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到了他手里，别说前途，她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问题！
夏婉初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宋雨墨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真的敢这么做。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最后一点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夏婉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退出项目部。”她艰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她的肉。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希望。
“但是，我不会去街道办我”
“夏婉初。”
宋雨墨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不带感情。
“你只有两个选择，辞职，或者调岗。”
“你觉得，舍不得公务员这个铁饭碗的你，会选哪一个？”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夏婉初所有的幻想。
是啊，她怎么可能辞职？
为了考上这个岗位，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动用了多少关系，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跻身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她舍不得，也绝不可能放弃。
所以，她别无选择。
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著刚才被打的痛楚，火辣辣地疼。
夏婉初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