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刚毅的男人鼻子破口大骂。
“李德鸿!你是不是疯了!刘副市长的面子你都敢不给?”
中年男人正是北城市局局长,陈山。
而被他骂的,就是这家派出所的所长,李德鸿。
李德鸿面不改色,沉声说道。
“陈局,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夏婉初当众行凶,暴力袭警,证据确凿,影响恶劣。”
“如果这样的人都能因为有关系就免于处罚,那法律的尊严何在?”
“狗屁的法律尊严!”
陈山气得一拍桌子。
“你跟我谈法律?我跟你谈的是人情世故!”
“是政治!刘副市长亲自打的电话,你让他脸往哪搁?你让我脸往哪搁?”
李德鸿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动辄对无辜者暴力相向,甚至敢于攻击执法人员的人。”
“她根本不配进入公务员队伍。这不仅是对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人民不负责!”
“我今天要是放过她,就是渎职!”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陈山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李德鸿,手指都在哆嗦。
“好,好,好!李德鸿,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个档案,你记,还是不记?”
李德鸿毫不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我,记!”
“反了你了!”
陈山彻底暴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李德鸿!从现在开始,你被免职了!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李德鸿的身体微微一震,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脱下了穿了二十年的警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他拿起警帽,深深地看了一眼上面的警徽,最后也将其端正地放在了警服之上。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