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怒极反笑,他指著夏东,一字一顿地吼道:“夏东!你真是好样的!”
他猛地转向门口的工作人员。
“立刻通知下去!经市委研究决定,即刻开除夏东党籍、开除其一切公职!”
“人!现在就给我扭送到市检察院!”
“让职务犯罪调查科的同志好好查一查,他这些年到底还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
“还有你们两个!”
季北的手指向那两个早已吓傻的侦缉科小伙。
“也给我一并带走!全部送到纪委去,把你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
此言一出,夏东的最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眼前一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瘫软在地,嘴里发出呜咽声。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冲了进来,不顾夏东的挣扎哭嚎,将他拖了出去。
办公室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季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向谢之凡,脸上带着后怕。
“之凡,这次是我的失察,让你受委屈了。你看这样的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谢之凡收起录音笔,神色淡然。
“这支笔,是雨墨之前给我的。”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本来是想记录一下和善水集团的合作细节,方便法务部后期整理合同。
“没想到,这位夏局长这么‘坦诚’,倒是省了不少事。”
“这种人,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一句简单的评价,却直接给夏东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
季北立刻领会,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一查到底!”
“不光是夏东,那个什么薛处长,也绝对跑不了!我保证,一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交代!”
谢之凡“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北城一家高档西餐厅内。
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沈暮和夏婉初正举杯庆祝。
“婉初,看到了吧?”
沈暮晃着杯中的红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舅妈在市委,那是什么能量?”
“她一句话,那个什么狗屁华宸资本就得趴下!”
“我倒要看看,那个谢之凡没了钱,还拿什么在我面前嚣张!”
夏婉初的脸上也带着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闪过复杂。
“沈少,你舅妈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华宸资本的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查他?”
沈暮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个马上就要破产的家伙,有什么好查的?”
“等他公司倒了,我看他还能不能像以前那么神气!”
他现在满心都是复仇的快意,幻想着谢之凡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夏婉初虽然依附于沈暮,但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能搭上华宸老板那样的线,对她而言,绝对比一个沈暮要有价值得多。
就在沈暮意气风发,准备再对夏婉初吹嘘几句自己舅妈的通天手段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沈暮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舅妈”。
他脸上笑容更盛,带着邀功的语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舅妈?事情都办妥了吧?谢之凡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哭着求饶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急促的咆哮。
沈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啪嗒——”
握在手中的高脚杯,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碎成了一地晶莹的残渣。
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还在继续,但气氛却早已降至冰点。
夏婉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面前浑身轻颤的沈暮,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少,怎么了?你舅妈说什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暮像是没听见,双眼失神地望着地面上那滩红酒和玻璃碎渣。
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没有挂断,那头传来他舅妈薛处长尖利又绝望的哭喊声。
“沈暮!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夏东被当场带走了!录音!他有录音!完了我们全完了!”
夏婉初离得近,将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夏局长被带走了?
完了?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把抢过沈暮的手机,对着那头急切地喊道。
“薛处长!我妈呢?我妈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换上了迁怒的尖叫。
“你妈?你还有脸提你妈!都是你们母女俩惹出来的祸!”
“现在夏东都被查了,谁还管得了你妈那个蠢货!我们自身都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