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市委某间办公室里。
薛芹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咖啡。
对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人淡淡说道:“沈暮,事情办妥了。”
那个叫沈暮的男人。
正是之前在宋雨墨生日宴上被谢之凡狠狠羞辱过的薛处长外甥。
他闻言,脸上露出冷笑:“多谢舅妈。我倒要看看,没了钱,那个谢之凡还怎么嚣张!”
夏东哼著小曲,春风得意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楼层。
他幻想着谢之凡等下跪地求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然而,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自己办公室的那个圆脸女秘书,正一脸惊慌地朝他跑来。
“局局长!不好了!”
夏东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啊局长!”
圆脸女人快哭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们我们派去查封华宸资本的人,被被拦下来了!”
“什么?”夏东脸色一变,“被谁拦了?”
“被被华宸资本总部所在地的派出所干警!”
“他们说说我们的手续不合规,把我们的人全给扣了!”
夏东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个区区的派出所,敢扣他工商局的执法人员?
这怎么可能!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但他立刻又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季北明明在苏省!
他正想呵斥秘书胡说八道,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夏东,你好大的官威啊!”
夏东浑身一僵,如同被雷劈中。
他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只见季北正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仿佛要将他凌迟。
“季季市长”
夏东的嘴唇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应该在几千公里外的苏省吗?!
季北根本没看他,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气定神闲的谢之凡,和那两个壮汉。
季北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跟进来的夏东脸上。
“夏东!”
“你知不知道,华宸资本是什么样的存在?”
夏东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成业地产留下的烂摊子,是市里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
“关系到数万市民的安居乐业,关系到北城的脸面!”
季北的声音陡然拔高。
“华宸资本,就是我们市委三顾茅庐请来,承接这个项目的贵客!”
“你!查封贵客的账户?扣押贵客的负责人?”
“夏东,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市委的决策上指手画脚!”
夏东的脑子彻底炸了。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市委三顾茅庐请来的贵客?
他一直以为,华宸资本就是个有点钱的外来户,是谢之凡用来装腔作势的空壳子。
可现在,季北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不不是的,季市长”
夏东的嘴唇哆嗦著,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急切地想要辩解,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我们是接到举报,怀疑华宸资本涉嫌行业垄断,才才进行例行调查的!”
“一切都是合规的!”
“合规?”
季北被他这番话气得发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调查行业垄断?夏东,我问你,谁授权你调查的?”
“市委经济工作会议上,关于引入华宸资本解决成业地产问题的议题。”
“你这个工商局局长没有列席吗?会议纪要你没看吗?”
“还是说,在你夏局长眼里,你自己的判断,已经凌驾于整个北城市委的集体决策之上了?!”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将夏东最后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用来当借口的“程序”。
在绝对的权力和事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我我错了季市长,我真的错了”
夏东再也扛不住压力,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他慌乱地转向谢之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哀求。
“谢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马上!我马上就打电话,让他们把公司的账户全部解封!一分钟!不,三十秒内就办好!”
夏东说著,就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的手机。
然而,从始至终,谢之凡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让夏东感到绝望。
谢之凡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季北的脸上。
季北瞬间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