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能。
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抓住那个机会，哪怕为此抛弃一切。
这就是差距。
刘成东默默地放下茶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个人，只能结交，绝对不能为敌。
其他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一个个原本还带着棱角的眼神，此刻都变得温和顺从起来。
季北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之所以当众讲出这段往事，目的就是要敲山震虎，为接下来的合作铺平道路。
一个连宋、杜两位院士都敢拒绝的人，你们几个地方老板，还想在他面前拿捏姿态？
“好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季北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今天请各位来，核心还是为了成业地产那个项目。”
他环视一圈，缓缓说道：“原本我的意思是，项目太大，风险也高。
想请你们几位联手，一起把这个盘子接过去，稳住房地产市场。”
“但现在，既然谢总的华宸资本已经拿下了项目。
而且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和魄力，那我们不妨换个思路。”
季北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谢之凡身上。
“我的建议是，由华宸资本来牵这个头，做主导方。
至于在座的各位老总，如果感兴趣，可以按比例分摊一部分资金，入股这个项目。”
“这样一来，既能发挥华宸资本的专业优势，又能让大家的资金和资源都参与进来。
分担风险，共享收益。”
“说白了，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各位觉得如何？”
季北的方案，听起来是个两全其美的折中方案。
然而，话音落下，刚刚还气氛热烈的贵宾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刘成东等几位大佬，一个个都成了锯嘴的葫芦，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先开口。
让他们给一个年轻人当陪衬，跟投？
虽然刚才被谢之凡的过往震住了。
但涉及到真金白银的利益，商人的本性还是让他们变得谨慎起来。
华宸资本是厉害，可成业地产那个窟窿有多大，他们心里有数。
这钱投进去，到底是赚是赔，还是个未知数。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谢之凡。
大家都在等他表态。
谢之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端起茶杯，正准备说些什么。
“吱呀——”
就在这时，贵宾厅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女人，端著一个放著几只新茶杯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许书记让我来给大家添点水。”
女人低着头，声音温柔。
一个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公司，凭什么牵这个头？
万一资金链断了，项目崩盘，他们这些跟投的，岂不是要被拖下水，血本无归？
这几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算盘打得一个比一个精。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季北市长的笑容，也开始带上了不易察明地僵硬。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感谢季市长的好意。”
谢之凡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过，合资就不必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成业地产这个项目，我们华宸一家，就足以承接。”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四位还在装深沉的老总，差点没被一口茶水给呛到。
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谢之凡。
就连一直笑呵呵的季北市长，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年轻人，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
他旁边的常务副市长刘向前，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镜片后的眼神透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谢总，年轻有魄力是好事。”
季北毕竟是市长，很快调整好了表情，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但成业地产项目，牵扯甚广，需要的资金体量也是个无底洞。
华宸资本刚刚起步，我们市里主要是担心，万一项目中途出现资金问题，那后果”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项目一旦崩盘，不仅是经济上的巨大损失，更是对市政府公信力的沉重打击。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季市长担心得有道理。”
刘向前扶了扶眼镜，接过了话头，他的语气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谢总，我们承认你的商业才能，但商场不是光靠魄力就行的。
你说华宸能独立吃下，总得拿出点真东西，让我们相信你不是在口说无凭吧？”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