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股恶心和愤怒混杂的情绪，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四年”
他低声地，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这漫天大雨说了一句。
“真他妈是喂了狗了。”
雨，还在下。
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雨声砸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谢之凡的目光，还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
谢之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肌肉僵硬得像是在拉扯一块破布。
他关掉屏幕，不想再看那张刺眼的笑脸。
指尖无意识地探进口袋，摸到了那张被他手心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便签纸。
去他妈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股无名火混著酸楚的委屈，直冲天灵盖。
谢之凡攥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几乎要把那薄薄的纸片给捏碎。
他想把它揉成一团，扔进门口那个沾满了雨水的垃圾桶里。
可伸出手，却又顿住了。
四年的感情，最后就剩下这么一张破纸。
扔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胸口闷得发慌，像是被人用湿毛巾死死捂住了口鼻，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痛感。
最终，他还是颓然地松开手，准备把这张可悲的“遗物”塞回口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重新探入口袋时，却触碰到了另一个有些硬度的纸片边缘。
嗯？
谢之凡愣了一下，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张电影票的票根，因为时间太久，红色的打印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边角也起了毛。
去年的跨年夜。
谢之凡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那天晚上，他刚刚做完一个兼职，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揣著好不容易抢到的两张电影票。
骑着共享单车冲到电影院门口。
他记得自己把冻得通红的手在衣服上搓了又搓。
才敢去拉夏婉初的手，把她冰凉的指尖揣进自己兜里。
他记得电影散场时，新年的钟声刚好敲响，周围的情侣都在拥抱、接吻，欢呼著“新年快乐”。
他也抱着她，在她耳边许诺：“婉初，等明年，等明年我一定多赚点钱。
我们去最好的西餐厅，去看烟花，我一定给你一个最棒的跨年。”
可她是怎么说的？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落。
“之凡，说真的，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寒酸的一个跨年了。”
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当时的他，心里难受得要命，却还是强撑著笑脸，傻乎乎地保证。
以后绝对不会了，以后会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天底下头号的大傻逼。
人家不是在抱怨，人家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想要的是什么，而他又给不了什么。
只是他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寒酸”
谢之凡低声念出这个词，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屈辱感涌了上来。
他捏著那张薄薄的票根，手腕一抖，就想把它和那段可笑的回忆一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扬到半空，票根即将脱手而出的那一瞬间——
【叮！】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人生低谷期，精神波动达到临界值】
【神级签到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
谢之凡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什么玩意儿？
幻听？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奇怪的声音甩出去。
可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毫无预兆地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签到奖励：劳斯莱斯银魅完全所有权！】
谢之凡：“？？？”
他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
眼前的蓝色光幕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劳斯莱斯银魅？
这什么鬼？
最新的网路诈骗手段？还是哪个缺德的孙子在搞ar恶作剧？
他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还劳斯莱斯？烧纸糊的吗？
【车辆相关信息已发送至宿主手机，请注意查收。】
机械音再次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一条短信通知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一串他看不懂的特殊代码。
谢之凡鬼使神差地，用发颤的指尖点开了那条信息。
【尊敬的谢之凡先生，您好！车牌号已完成登记。】
【现已停放于您所在的便利店门口专属车位。祝您用车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