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相接处,一个模糊的、如同米粒般大小的黑点,正缓缓移动。
“船,是船!”林薇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快,信号枪!”陈默心脏狂跳,立刻从防水包里掏出信号枪。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天空。
“砰——!”
一道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冲向高空。
“呜——呜——!”
汽笛长鸣,巨大的“海巡173”救援船缓缓靠近,救援人员动作利索地将三人接上了船。
温暖的船舱,干燥的毛巾,温热的水,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三人都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陈默终于有时间算算帐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毫无知觉,这太诡异了。
陈默看着坐在对面、捧着热水小口啜饮的苏晚晚和林薇,眼神平静。
“晚晚,林薇,”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苏晚晚和林薇都是一愣,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陈默?”苏晚晚有些不安地问。
“出来再说。”陈默转身走向船舱外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苏晚晚和林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隐隐的不安。
她们放下水杯,跟了出去。
船舷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
远处海天一色,阳光明媚。
陈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在苏晚晚和林薇脸上扫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询问意味:
“昨天晚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三个在一个房间里休息。”
“我想问问你们。”
“昨晚我睡着之后。”
“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一下。
苏晚晚:“!!!”
她的反应最为剧烈,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避开陈默的目光,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他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知道了?”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巨大的羞耻感和“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看陈默,也不敢看林薇,只能拼命摇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没没有啊,什么都没发生,我我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越是极力否认,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薇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陈默问出问题的瞬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和慌乱,但仅仅是一瞬间。
她迅速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从容。
她微微蹙起秀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解,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特别的事情?”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学弟,昨晚风浪那么大,船晃得跟摇篮似的,大家都累坏了,睡得昏天暗地的,能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我吃了片安眠药,睡得特别沉,感觉一闭眼一睁眼就天亮了。”
陈默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苏晚晚绝对有事儿瞒着自己。
而林薇也不能完全撇清嫌疑。
陈默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指责。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又停留了片刻。
“哦,这样啊。”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可能是我睡迷糊了,做了个奇怪的梦吧。”
他不再追问,转身看向辽阔的海面,阳光洒在他脸上,留下明暗交织的轮廓。
“没事了,进去休息吧。”他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苏晚晚内心长舒一口气
很快,救援船回到港口,陈默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朝林薇问道:“学姐,那艘游艇该怎么办?游艇公司应该会让我们赔钱的吧。”
林薇扑哧一笑回答:“赔什么钱呢,那艘游艇是我的呀,别担心,保险公司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学校吧。”
“那这顿饭钱呢?我还没给呢。”
“哎呦歪,姐姐的命都是你救的,怎么还能再给你要钱呢,回头等我消息,我们三个再聚,拜拜喽。”
林薇走得很着急,像是有意在躲着陈默。
陈默跟苏晚晚打车返回别墅,路上,苏晚晚一言不发。
等快到家的时候,苏晚晚猛地扭头,紧张说道:“那个陈默,我决定了。”
“啊?决定什么了?”
“这两天悦悦来找我,我一直在冷落她,显得太重色轻友了,所以我决定带悦悦出门玩两天,你呢,不要担心我哈,也不要联系我,可以吗?”
陈默一脸黑线,冷笑表示:“你这是想畏罪潜逃是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相信我。”
“行吧,出门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