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楼时,客厅还放着《摩登时代》,却已经不见了秦依的踪影,他听见陈姨在厨房做晚饭的声音,猜想秦依应该是回房间了。
他回到楼上,敲响秦依房间的门。
“……”屋里的人没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回应。
他准备直接开门进去,陈姨出现在楼梯口,小声喊道:“先生。”
沈亦然回头:“怎么了?”
她走上去,眼神闪烁,紧张不安:“小依最近工作很累,您就不要打扰她了。”
沈亦然回来时看到她穿的居家服,明显今天没有上班,而且刚刚还在楼下坐着看电视,怎么会突然就累了?现在时间还早,也不可能这么早就睡的。
又想起之前一直不肯接他电话,问:“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这种丢人的事情,陈姨打死也不肯说出来的。
她回避他犀利的目光:“没,没什么事,您不要打扰她休息就是了。”
沈亦然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神色冷下来:“陈姨,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没有那么多耐心追问你,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很难保证我会怎么跟秦依交流。”
他知道陈姨最怕的就是他跟秦依吵架了,所以故意这样说话吓唬她。
陈姨摸不透沈亦然的性格,但越摸不透就越可怕。
“我……”
还没开口,秦依打开门:“你要怎么跟我交流?”
沈亦然回头,秦依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板上,神色冷淡,眉眼无情。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睁大了眼睛,有些愠怒的看着他。
她这个样子,憔悴的让人心疼,也让人害怕。
他看出来她有事情,但是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敢再问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拉起她的手:“还能怎么交流,十二个秋不见,当然是想跟你说说话,聊聊天。”
秦依没理会他,从他手里抽出手,径自下了楼。
沈亦然跟上,两人到沙发上坐下来,陈姨回厨房继续做饭。
沈亦然侧目盯着她,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快要播完的默片。
沈亦然找话题:“我也喜欢看卓别林的喜剧,不过我最喜欢的是《淘金记》。”想到什么,又道:“里面吃皮鞋那一幕让我印象很深刻,一直好奇皮鞋是什么味道,上次吃你做的芦笋炒牛肉,算是让我体会到了吃皮鞋的感觉。”
以往说这种话的时候,秦依一定要跳起来反驳他的,但是这次没有,她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
沈亦然上下动了动喉结,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又怕惹她心烦,便不再说了,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电视。
过一会儿,陈姨过来叫吃饭,两人便到桌前坐下来。
沈亦然觑着眼睛看她一眼,从盘子里夹一颗菜给她,道:“怎么几天不见又瘦了这么多。”
秦依还是没有答话,自顾自地只吃饭不吃菜。
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起身上楼。
沈亦然拉住她的手:“这才吃了几口,怎么就不吃了?”
她站着,他坐着,她微微低头看着他,几秒后抬起头来:“我不饿。”
说罢,从他手里抽出手,径自上楼了。
沈亦然收回手,心里像有一块石头堵着,想追上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问了很多遍,她不愿意告诉他,他再问一百遍,她也不会告诉他。
连陈姨也不愿意告诉他,说明事情很严重,但他没有勇气再问,怕会惹怒她。
兴许让她自己消化,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早上,他下楼吃早餐,没有看见秦依的身影,吃完早餐也没有看见秦依的身影,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
他让陈姨去敲门。
陈姨道:“小依八点钟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这么早?”
陈姨“嗯”了一声。
沈亦然没再说话,出门去车库,他翻出赵疏月的电话号码,拨通。
赵疏月现在对沈亦然有很大的误解,对他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友好了,但毕竟是朋友。
她接通:“有事吗?”
他问:“你最近在哪儿?”
赵疏月很诧异他会这么问,回道:“昨天刚旅完游回家,怎么了?”
“你最近跟秦依联系了吗?”
赵疏月被问的莫名其妙,回道:“没有啊,最近我去米兰玩了,时差都不一样,怎么跟她联系啊?”
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挂断电话,又翻到孟思乔的电话。
沈亦然在结婚之前,孟思乔经常和他们约在一起玩,那个时候,其实还是算得上朋友的,沈亦然结婚当天逃婚后,那点友情就不复存在了。
孟思乔很疑惑他打电话给自己,但想到秦依还在他手上,便接通了电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亦然没理会她的不礼貌。问:“秦依这几天情绪很不好,你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