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庶’。”
“至于那‘国家’”
刘备转过身,看向北方。
“若万民皆安,这国家姓刘还是姓李,又有什么分别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飞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备。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没错。”
刘备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印信。
那是左将军印,也是宜城亭侯的印。
他将印信轻轻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意已决。”
“即刻起,公安开城。”
“向李峥投降。”
这四个字说出口,刘备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大哥!不可啊!”
张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虎目含泪。
“咱们兄弟三人,纵横天下二十载,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怎能向那李峥低头?”
“三弟!”
刘备走到张飞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恳切。
“是个人的荣辱重要,还是这满城两万将士、数万百姓的性命重要?”
“你若战死,那是成全了你的忠义。”
“可那些跟着我们的弟兄呢?那些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呢?”
“他们有什么罪?为什么要为我们的执念陪葬?”
刘备的声音哽咽了。
“算大哥求你了。”
“给他们留条活路吧。”
张飞看着刘备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大哥鬓角新添的白发。
他那如铁石般的心肠,终于软了下来。
“大哥”
张飞一把抱住刘备的大腿,放声大哭。
哭声悲凉,闻者落泪。
关羽仰起头,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两行热泪顺着美髯流下。
他知道,那个属于英雄的时代,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谨遵大哥之命。”
关羽缓缓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公元208年,秋。
就在严颜献出剑阁后的第三天。
一直被视为反李联盟最后堡垒之一的刘备集团,在公安宣布无条件投降。
没有激烈的攻城战,没有血流成河。
当赤曦军的前锋部队抵达公安城下时,看到的是大开的城门,和放下武器、整齐列队的荆州军。
刘备并没有像其他降将那样,背缚荆条,长跪请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城门口,手里捧着那封亲笔写下的降表。
他在信中只写了一句话:
“备无能,不能安民。今见天下归心,愿去皇叔之名,为一布衣,唯求执政官善待荆州军民。”
那这“大义”,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香味飘了过来。
那是热粥的味道。
刘备顺着香味走去。
在街角的另一头,竟然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粥棚。
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昏黄的火光下,几个身影正在忙碌着。
刘备走近了一些,瞳孔猛地一缩。
那几个忙碌的人,身上穿着的,竟然是赤曦军的军服!
只不过,他们的衣服上没有武器,袖子上绑着白布条。
那是战俘。
是前几日张飞在江边巡逻时,抓回来的几个赤曦军斥候。
按照惯例,这些战俘应该被关在死牢里,或者直接斩首示众。
可现在,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在施粥?
“大家别急,排好队,每个人都有!”
一个赤曦军战俘大声喊着,手里的大勺稳稳地将稠粥舀进难民的破碗里。
“老乡,慢点喝,小心烫。”
他的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戾气,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人。
而在粥棚旁边,几个负责看守的刘备军士兵,竟然也在帮忙搬柴火。
双方没有剑拔弩张,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是怎么回事?”
刘备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名赤曦军战俘抬起头,看了一眼戴着斗笠的刘备,以为他也是难民。
“老哥,饿了吧?来,这碗给你。”
战俘盛了一碗热粥,递到刘备面前。
刘备没有接。
他死死盯着那个战俘的眼睛,声音颤抖:“你是赤曦军的人,为何要救这些敌人?”
战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
“什么敌人不敌人的。”
“我们在军校里学过,天下穷人是一家。”
“这些百姓又没拿刀枪,他们只是饿了。”
“我们赤曦军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要尽力帮助群众。”
“虽然我现在被俘了,但这规矩不能忘。”
“再说”
战俘指了指旁边那些帮忙的刘备军士兵。
“这几位兄弟也是苦出身,他们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