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场,尘土与雪粉在晨光中飞扬。狗子骑着马穿梭在队列间,手里的马鞭时不时敲向马镫,发出清脆的脆响。月氏、羌人的骑兵与金国旧部混编列队,正进行乘马斩劈训练,先在平地挥舞二十斤重的铁刀练臂力,再骑在固定的木架上找平衡,最后才上马实操。
“重心压低!挥刀要快,收刀要稳!”狗子突然勒马,挥刀斩断旁边的木桩,木屑飞溅,“东胡骑兵擅长近战,你们的刀必须比他们更快!”马刀劈出的风声尖锐刺耳,一名骑兵身下的战马突然受惊扬起前蹄,他立刻抱紧马颈、松开脚镫,顺势翻滚落地,起身拍了拍马背又翻身上马,这正是狗子教的“摔马自救术”。
“好身手!”少年兵看得眼热,催马跟上,却因用力过猛险些坠马,狗子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腰带:“别急,骑术得靠磨,我当年摔破三次腿才练出来。”两人相视一笑,策马再次冲入训练队列,马刀挥舞的寒光在雪地里连成一片。
东胡营地,挛鞮正盯着探子绘制的金国营地图,手指重重敲在“边堡”与“壕沟”的标记上。兀术站在一旁,语气急切:“首领,金国已在筑工事练骑兵,再不出兵,等他们准备好就难打了!”
“急什么?”挛鞮冷笑一声,将酒碗摔在地图上,“金国刚收藏人部,各部未必齐心。传令下去,三日后黎明出兵,派两百骑兵佯攻东门吸引注意力,主力从西侧无壕沟处突破我要让扶苏知道,草原霸主只能是东胡!”
兀术眼中闪过狠厉:“臣这就去点兵!定将金国营地踏平!”
金国的黄昏,风雪渐紧。扶苏站在最高的哨塔上,望着远处东胡方向的天际线,腰间的白莲散发着温润的光。下方的城池已化作钢铁堡垒:壕沟里插满尖木,壕沟后的陷马坑上都铺上了杂草,士卒手持弓箭在城头严阵以待,骑兵们牵着披甲的战马在马厩旁待命,边堡上的烽火台已堆满狼粪一旦点燃,浓烟可传数十里。
狗子快步登上哨塔:“大帝,各部骑兵已能熟练完成乘马射击与控马卧倒,与旧部配合无间。”王离紧随其后:“防御工事完工,瓮城与边堡互为犄角,足以应对首轮冲击。”
扶苏点头,目光扫过营地中忙碌的身影,匈奴士卒在检查弓弦,羌人妇女在给战马披毡甲,月氏部的孩童正帮着搬运石块。“传令下去,今夜轮班值守,每哨塔留三人了望,发现东胡骑兵即刻点燃烽火。”
城外,数千名士卒列成方阵,狗子手持铁刀指向天空:“东胡若来,便让他们尝尝金国的厉害!”“杀!杀!杀!”呐喊声穿透风雪,震得远处的积雪簌簌掉落。城头的“金”字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与士卒们的吼声交织在一起,在苍茫的雪原上荡起经久不息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