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管。”
“郭勇。”
“末将在。”
“找两个最壮的弟兄,把王二牛给孤按住了,别让他乱动。”
“传孤的令,再有人敢在此处多说一句,扰乱救治,以动摇军心论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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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斩字,杀气腾腾,让整个船舱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何清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很快,一个由几扇屏风围起来的临时“手术室”搭好了。
烧的滚烫的烈酒,煮的发白的柳叶刀和针线,也一一备齐。
郭勇亲自上阵,带着两个亲卫,死死按住王二牛的肩膀和那条完好的腿。
“殿下,真要这么干?”
郭勇看着那把还在冒热气的柳叶刀,喉结上下滚动。
“你怕了?”
朱见济瞥了他一眼,开始用烈酒反复的洗自己的手。
“俺不怕。俺是怕。。。这兄弟遭不住啊。”
“遭不住也得遭。”
朱见济拿起一坛烧刀子,拧开泥封。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炸开。
“准备好了。”
他将酒坛口对准那条烂腿,没有一点犹豫,猛的浇了下去。
“啊——。”
昏迷中的王二牛,猛的弹了起来,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刺的人耳膜疼,头皮麻。
郭勇和两个亲卫用尽了吃奶的劲,才把他重新按回床上。
屏风外,何清源和一众军官听到这惨叫,个个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何清源闭上眼睛,嘴唇颤抖。
“疯了。。。真是疯了。。。”
朱见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用被烈酒浸透的丝布,仔细的擦拭着柳叶刀的刀锋。
然后,他拿起刀。
手起。
刀落。
嗤。。。
锋利的刀锋,精准的切开已经发黑的腐肉。
“啊。杀人了。杀人了。”
王二牛在剧痛中恢复了一点神智,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疯狂的挣扎,嘶吼。
“按住他。”
朱见济厉声喝道。
他下刀极快,极稳。
在摇晃的船舱里,他手中的刀,精准的避开健康的组织,将那些腐烂、流脓的烂肉一片片的割下,丢进一旁的木盆里。
屏风外的人,只能听见刀子切割皮肉的沙沙声,和王二牛那一声声从撕心裂肺到渐渐微弱的惨叫。
每一声,都一下下扎在众人的心上。
时间,在这一刻无比漫长。
一个时辰后,王二牛的叫声已经彻底沙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朱见济的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汗珠。
木盆里,堆了小半盆黑红色的烂肉和碎骨。
他用镊子,夹出最后一小块嵌在肌肉深处的碎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清创。。。完成。”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郭勇,把他的腿抬起来,对,就这样,别动。”
在郭勇惊恐的注视下,朱见济用双手捧住那条血肉模糊的大腿,摸索着骨头的断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朱见济双手猛的一错一拉。
“嗷。。。”
已经快要昏厥的王二牛,又是一声闷哼,彻底晕死过去。
“好了,骨头对上了。”
朱见济擦了把汗。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拿起那根粗大的缝帆针,穿上用烈酒泡过的丝线。
他开始缝合。
从深层的肌肉,到外面的皮肤,一层,一层。
他的手法快到让人眼花,那根粗针在他手里穿针引线,打结剪断,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最后一针落下,他打了一个漂亮的外科结,剪断丝线。
一条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然被缝合成了一条虽然狰狞但却无比整齐的线。
呼。。。
朱见济丢下针线,整个人浑身湿透,靠着屏风,大口的喘着气。
。。。
三天后。
医疗船舱。
那股恶臭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药味。
王二牛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上的高烧退去,虽然依旧苍白,但神志清醒。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左腿。
那条腿被干净的白布包扎着,虽然还疼,但那种钻心蚀骨的腐烂痛楚,没了。
他。。。活下来了。
舱门推开,朱见济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王二牛看见那个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殿下。。。殿下。。。”
他嘴唇哆嗦,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滚滚而下。
“别动,好好躺着。”
朱见济按住他,又亲自检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