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晶碎块,如同最残酷的冰雹,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寒芒。
时间仿佛凝固了。
落魂坡上,所有厮杀的声音瞬间消失。无论是龙骧卫的队员,还是残存的“一阵风”匪徒,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碎冰,以及碎冰旁那个缓缓收掌、周身寒气缭绕、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寒风卷过,带来刺骨的冷意和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压不住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首领…被冻成了冰渣?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雷…雷爷…没了…”一个匪徒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鬼啊!他是鬼!”另一个匪徒崩溃了,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跑。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匪徒中炸开。首领的惨死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什么凶悍,什么悍不畏死,在眼前这非人的力量面前,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剩下的十余名匪徒怪叫着,如同没头的苍蝇,丢下同伴的尸体和劫掠来的货物,亡命般向着黑暗深处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龙骧卫的队员们也震撼得无以复加。王魁拄着砍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姚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沉默寡言的领头人。石磊握紧猎刀的手微微发颤。老鬼缩了缩脖子,看向姚琳的目光深处,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剑指夕阳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姚琳身边。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匪徒的尸体、散落的兵器、装着蜀锦和香料的箱子,最后落在姚琳身上,以及他掌心尚未完全散去的冰蓝寒芒。他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结束了。”剑指夕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龙骧卫队员耳中,“打扫战场,能用的带走,尸体处理掉。天亮前,撤离。”
他的命令如同冰水,浇醒了沉浸在震撼中的队员。众人如梦初醒,强忍着疲惫和翻腾的胃液,开始沉默地执行命令。搬运货物,收集还能用的兵刃皮甲,将匪徒的尸体拖入附近的沟壑草草掩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焦糊味。
姚琳站在原地,微微闭上双眼。体内奔涌的冰蓝力量正缓缓平复,如同退潮的寒流,缩回经脉深处。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伴随着深深的疲惫席卷而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在刚才的爆发中,似乎与他这具身体融合得更深了一丝,仿佛某种沉睡的枷锁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同时,一段破碎、冰冷、带着无尽威严的意念碎片,如同沉入深海的冰山一角,在他意识深处一闪而逝。
“水行…统御…寒渊…不灭…”
龙吟?还是某种古老的法则真言?姚琳猛地睁开眼,冰蓝的眸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淡蓝色的脉络一闪而过。九龙诀…蓝龙?这就是被封印在此朝的力量?
“走!”剑指夕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此地不宜久留。
当龙骧卫带着夺回的货物和一身血腥疲惫返回大渡城时,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雷彪那颗被冰封后敲下、装在石灰盒里、保留着最后惊骇表情的头颅,以及那些带着刀痕箭孔、却货真价实的蜀锦香料,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引爆了整个大渡城!
恐惧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龙骧卫!是龙骧卫的人!”
“我的天!那盒子里的…真是‘一阵风’雷彪?!”
“货!看那蜀锦!是我们被劫的!”
“神了!真是神了!十几个新拉起来的队伍,灭了‘一阵风’?!”
“那个领头的姚爷…听说会妖法!把雷彪冻成冰坨子打碎了!”
“放屁!什么妖法!那是真本事!神仙手段!”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龙骧卫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大渡城。那些原本犹豫观望的商人,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向城外那座简陋的土堡。丰厚的佣金、急切的委托书如同雪片般飞来。
姚琳和剑指夕阳的名字,成了大渡城新的传奇。他们顺势而为,以剿匪的威名和夺回的货物为根基,正式打出了“龙骧卫”的旗号。凭借着剑指夕阳精密的运作和姚琳那深不可测的武力震慑,他们迅速整合了码头区部分零散的护卫力量,吞并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帮派。短短数月,“龙骧卫”便如同一股不容忽视的新生力量,牢牢掌控了黑风峡以西的商路护卫权。财富如同江河之水,滚滚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姚琳的心,从未真正被这隋朝的繁华与权柄所填满。夜深人静时,他总会在练功的密室盘膝而坐,引导着体内那股日益壮大的冰蓝能量流转周天。每一次运转,那冰冷宏大的意念碎片便清晰一分,对水行元气的感知也敏锐一分。他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