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毒则黑。
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张莽猛地站起,一把将林富贵护在身后,怒视罗克敌喝问道:
“侯爷!这是何意?”
癸十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林富贵身侧,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在场的将领们也都哗然,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主位上的镇北侯。
罗克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霍然起身,指着地上的碎片和变黑的筷子厉声道:
“这不可能。酒水怎会有毒?定是有人陷害本侯。”
林富贵从张莽身后探出小脑袋,他拍了拍小胸脯,从怀里掏出那面金灿灿的御赐金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镇北侯!”
林富贵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好大的胆子。
白日纵子挑衅,晚上又设下毒酒鸿门宴。
你想干什么?谋害钦差,是想造反吗?”
金牌在烛火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如朕亲临”四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罗克敌喘不过气来。
“你血口喷人。”
罗克敌气得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他目光急速扫过帐内,猛地指向旁边一个负责酒水的亲信偏将,
“是你!一定是你这狗奴才。
竟敢在酒中下毒,陷害本侯。
来人!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那偏将满脸惊恐,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如狼似虎的侯府亲兵拖了出去,帐外很快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罗克敌这才转向林富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县伯受惊了!全是这下作奴才搞的鬼。
本侯御下不严,甘受责罚!”
宴席不欢而散,所有人都心思各异地离开。
经此一事,镇北侯在北疆军中的威信,可谓一落千丈。
林富贵回到营帐,张莽和癸十三依旧心有馀悸。
“小公子,这北疆大营,简直是龙潭虎穴。”
张莽后怕道。
林富贵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没事,他们也就这点伎俩。
困了,先睡觉。”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骤然从远方传来,瞬间响彻了整个北疆大营。
紧接着,是了望塔上哨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敌袭——!!”
“草原蛮族!大军压境!!”
“烽火!烽火燃起来了!!”
林富贵一个激灵,猛地冲到帐外。
只见远方的地平在线,无数火把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火海,正朝着北疆大营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营地最高处的烽火台,三道粗大的狼烟笔直地冲向漆黑的夜空,在凛冽的朔风中扭曲狂舞。
战争,毫无预兆地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