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陈腐、带着铁锈和硝石味道的空气从洞里涌出。
林富贵凑过去,借着井口透下来的微弱月光往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洞里竟然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满了东西。
那是什么?一架架蒙尘的生锈巨弩?还有一箱箱贴着模糊封条的木箱?
他爬进去用小手指抠开一个木箱的缝隙,里面是黑乎乎的药粉。
“哇塞!”
林富贵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前朝军械库?这玩意儿还能用不?”
他赶紧爬出洞口,扯着嗓子朝井口大喊:
“张大哥!张莽!快下来!我发现宝贝啦。”
井外的张莽正杀得眼红,听到井底传来的喊声,还以为林富贵出了什么事,心中一急砍翻一个敌人,对身边几个护卫吼道:
“守住这里。”
自己则毫不尤豫地跳下了井。
“小公子!你没事吧?”张莽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你看这个。”
林富贵兴奋地指着那个洞口。
张莽凑过去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老兵,他太认识这些东西了。
那是前朝威力巨大的三弓床弩。
还有那箱子,分明是火药。
“天助我也!”
张莽狂喜,也顾不得多想这军械库怎么会在这里,立刻朝井上吼道:
“下来几个人!快!把里面的大家伙给我弄上去。”
几个身手敏捷的护卫冒着箭雨陆续滑下井,看到洞里的东西也都惊呆了。
众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架相对完好的床弩和几箱火药艰难地运了上去。
院子里,战况正酣,“马匪”们已经彻底压制了护卫,眼看就要冲进屋内。
就在这时,张莽和几名护卫扛着那架布满灰尘却结构完好的床弩冲了出来。
“都给老子闪开。”
张莽怒吼着,将床弩架在门口,虽然锈迹斑斑,但关键部件似乎还能运作。
他手忙脚乱地按照记忆装上儿臂粗的巨型弩箭,对准了外面聚集最多“马匪”的方向。
“他娘的!让你们尝尝这个。”
他猛地一拉机括。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后,巨大的弩箭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出。
瞬间穿透了三四名“马匪”的身体,去势不减,又将后面一人钉在了土墙上。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伤力,让所有“马匪”都惊呆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外几个护卫已经点燃了火药包,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轰!轰!”
几声巨响,火光冲天,气浪翻滚。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妖法!他们用了妖法。”
“是官军的重型军械!快跑啊。”
面对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打击,再精锐的“马匪”也崩溃了。
他们丢下几十具尸体,如同潮水般狼狈撤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驿馆内外,一片狼借,硝烟弥漫。
张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架救命的床弩,又看看从井里爬出来、正在拍打身上灰尘的林富贵,眼神如同看神仙一样。
战斗结束后清点,从死者身上搜出了制式的军中腰牌和箭矢,彻底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张莽提着一个被俘的小头目,扔到林富贵面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小头目吐出一口血沫,脸上带着狰狞和不甘,死死盯着林富贵狞笑道:
“小子!算你命大。
北疆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回京城去。
镇北侯爷问你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