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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月光闪过。
下一刻,柳如玉依旧站在原地,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而扑到半空的段天狼,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不动,他锦袍的胸前,悄然裂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正慢慢渗出。
一滴冷汗从段天狼额头滑落。
他清淅地感受到,刚才那一剑完全可以轻易洞穿他的心脏。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满堂死寂。
所有漕帮帮众都傻了眼,他们心目中武功高强、近乎无敌的总舵主,竟然在这个女人手下走不过十招?
柳如玉看着面如死灰的段天狼,缓缓开口: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杀了你,漕帮群龙无首,倾刻复灭。”
“二,戴罪立功,配合钦差,整顿漕运,将功赎罪。
我可向朝廷陈情,或可保你漕帮香火不绝,免遭株连九族之祸。”
段天狼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脸上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手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带恐惧、再无战意的帮众,最后目光落在柳如玉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一败涂地。
不仅仅是武功,还有势力,甚至连最后一点在她面前维持尊严的资格都输掉了。
他颓然低下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选第二条。”
柳如玉微微颔首,不再看他,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飘荡在死寂的大堂:
“记住你的选择。
明日,自去钦差行辕请罪。”
漕帮总舵,就此易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入漕运总督府。
孙德海听完心腹的汇报,手中的名贵翡翠扳指被他生生捏碎。
他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目无神。
忽然他象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房角落,撬开一块地砖,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铜管。
他颤斗着手打开铜管,倒出一封保存完好的密信。
看着信封上那个特殊的标记,他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绝望的笑容: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既然我活不成,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死死攥着那封密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信封的落款处,隐约可见一个令人心惊的称谓——
“毅亲王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