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为之一凝!
无数道神念在无声地交流碰撞:
“嘶这燃灯老儿,好狠的心肠!
十八层地狱永堕,
对自己人下手也如此不留余地?”
“好一招‘壮士断腕’!
以魔礼寿一命,堵住悠悠众口,更显其公心?”
“哼,老狐狸!
还不是为了保住李靖那枚关键棋子?”
“阿弥陀佛吾不如也!”
。
尤其是一首觊觎燃灯地位,
等着看笑话分蛋糕的未来佛弥勒尊者。
他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在此刻几乎难以维持。
“该死!”
弥勒心中暗骂,
“眼看燃灯这老贼一脉栽了个大跟头,
正是夺回权柄、安插人手的天赐良机!
佛爷我都准备好发难了!
结果这老贼竟如此狠辣决绝?
三两句话就把事情按死了?!”
他搭在膝盖上的胖手不自觉地握紧。
“可换他亲自去天庭负荆请罪,
消除昊天怒火。”
弥勒心中冰凉苦涩。
这个“苦差事”,他弥勒做不到啊!
在如今的佛门,除了高深莫测的如来世尊,
恐怕也只有燃灯这个昔日的紫霄宫听道客,
历经太古沧桑的老牌准圣,
才有一丝底气敢去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三界至尊,
才有资格去谈那个“交代”!
。
“忍!佛爷我忍!”
弥勒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强行压下翻腾的妒火和不甘,
那招牌式的笑容显得愈发僵硬,
“燃灯如来走着瞧!
你们总有失算的时候!
那时哼!”
。
而端坐最高莲台的如来佛祖,
听完燃灯那的主动请罪的言语后,
金色的佛眸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燃灯佛祖识大体,明因果,
实乃佛门之幸。
如此便有劳燃灯佛祖,
为灵山,走这一趟了。”
他的语气平静依旧,
仿佛刚才那足以震动三界的大事,
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
若有人能洞悉如来那深邃如无尽星海的佛眸深处,
便会发现,他的注意力,
似乎并未完全停留在燃灯的慷慨陈词与魔礼寿的愚蠢狂言上。
真正搅动他心湖波澜的,
是奎牛那声震九霄的咆哮:
“给俺们截教!给三清圣人颜面一个交代!”?
。
“截教三清圣人!”
这几个字眼,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
在如来(或者说,多宝道人)那浩瀚的佛心深处,
激荡起复杂涟漪。
无数尘封的、属于“多宝”的记忆碎片,
裹挟着金鳌岛的碧波、碧游宫的钟声,
万仙来朝的盛景以及那最终的破碎与悲壮,
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那象征着无上佛法的手掌,
在宽大的袈裟袖袍之中,
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