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活水村的时气,等攒够了,可能会形成新的咒。
夕阳西下时,老座钟指向酉时整。李老四坐在钟旁抽着烟,看着最后一缕霞光落在钟摆上,铜坠子突然反射出道金光,照在墙上的日历上 —— 那是张去年的旧日历,日期停留在 1958 年 7 月 15 日,正是修水库那年,老祠堂被淹的日子。
张叙舟摸着那两块齿轮残片,突然明白这滞时咒最阴狠的地方 —— 它不光想冻住活水村的时间,还想把这里变成培养新咒力的温床。但村民们用馒头的麦香、老座钟的滴答、灶膛里的烟火气,一点点把粘稠的时间熨烫平整,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齿轮吸不到足够的时气。
三丫举着相机拍老座钟,镜头里的钟摆拉出条金色的线,线的尽头连着江底的淤泥。相纸吐出的瞬间,小姑娘突然指着相纸上的淤泥,张叔叔,泥里有光! 那光团呈齿轮状,正慢慢往下游移动,像在寻找新的落脚地。
夜色渐浓,老座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村里格外清晰。张叙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江底的齿轮残片还在,黑袍人也没走远。但当他听见各家各户传来按时熄灯的动静,看见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正常移动的影子,突然觉得掌心的齿轮残片不再那么冰冷 —— 因为活水村的时间,已经重新握在了村民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