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匣,梦珠的凉意透过木匣传来,却不再刺骨,反而像块带着警醒的冰。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黑袍人在马里亚纳海沟的青铜钟还在响,但看着眼前的笑脸、转动的碾盘、飘荡的铜铃声,突然觉得这 1220 点的力足够了 —— 足够撑到深海的邪咒浮出水面,足够让每个孩子的梦里,永远有晒太阳的珠子,没有发暗的鳞纹。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南太平洋方向亮了亮,像颗沉在水底的星。张叙舟摸了摸碎片,突然明白银簪没说破的事:不管是古蜀梦神咒还是深海梦魇咒,都敌不过这人间的烟火 —— 孩子的画、铜匠的锤、还有千万双手织成的结界,这些实在的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镇魂符。
“去收拾家伙。” 他往竹篮里装了把薄荷籽,“雀爷说那艘沉船上的青铜钟,得用咱村的晨露和铜屑才能镇住。”
李老四扛着锄头跟上来,锄刃上的反光映着日头,“我去叫人修船,” 老人往桃木匣上哈了口气,“保证比追鱼的快艇还快 —— 倒要看看,深海里的邪祟,是不是比咱活水村的石头还硬!”
祠堂的铜铃还在响,混着孩子们的童谣往远处飘。张叙舟知道,只要这铃声不停,这碾盘不歇,就没有破不了的梦魇,没有镇不住的邪珠。就像这活水村的日子,再深的夜,也会等来被铜符和童声焐热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