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最远的距离。
“你……你搬也搬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现在。”
李卫东没有理会这满室的暧昧,他此刻的眼中,只有那些宝贝。
“叶姐,把灯拨到最亮。今晚,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没有客气,直接征用了叶婉清的脸盆,又拿过她的暖水瓶,开始倒腾清水。
在叶婉清目定口呆的注视下,他撬开了木箱,将那二十只泡得惨不忍睹的手表,一字排开,摆在了她干净的书桌上。
这里,瞬间变成了李卫东的临时手术室。
“李卫东,你……你到底行不行?这可不是矿灯……”叶婉清还是忍不住担心。
“嘘。”
李卫东头也不抬。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中级机械维修】的绝对领域。
他拿起一只海鸥,【价值评估】瞬间发动:
【物品:海鸥牌手表(浸水)。状态:表壳密封圈老化,机芯轻微进水(可逆)。游丝未锈蚀。评估:可修复。】
“酒精。”李卫东沉声道。
“啊?哦!”叶婉清赶紧从她的小药箱里翻出一小瓶医用酒精。
只见李卫东拿出一套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极其精密的微型螺丝刀和镊子,他的手稳得象一块岩石。
“咔哒。”
后盖被精准地打开。
他没有急着去动齿轮,而是用镊子夹着一小团棉花,蘸着酒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其轻柔的手法,开始擦拭那些比发丝还细的机芯零件。
他的动作,快、准、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昏黄的煤油灯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他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叶婉清在旁边,屏住了呼吸。
她不是看不懂,她是太懂了!
她父亲就曾是个老钟表匠,她从小耳濡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卫东现在在做的,是多么高难度的机芯除水!
这种活,全县城的钟表铺,没一个师傅敢接!
她本以为李卫东是胆大,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神!
“滴答……滴答……”
就在叶婉清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一声微弱、但清脆无比的声响,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只被他洗过澡的手表,在被他轻轻一晃后,竟然……
竟然真的走起来了!
“天……”叶婉清捂住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卫东没有停。
他拿起第二只,【价值评估】!
【物品:海鸥牌手表(浸水)。状态:密封圈完好。内部干燥。仅表带泡烂。评估:完美!】
“叶姐,这只,换个表带就行。”
“第三只……机芯进水,发条锈死。报废,拆零件。”
“第四只……齿轮卡死,油泥凝固……”
李卫东就象一个经验老到的外科医生,在给他的病人们挨个下达诊断书。
叶婉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再到最后的……崇拜!
她忘了时间,忘了地点,也忘了男女之防。
她就这么痴痴地站在一旁,时而按他的吩咐递上镊子,时而帮他扶着台灯,时而用毛巾给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默契。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触碰到他额头时,李卫东的身体会微微一僵。
也没有意识到,当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李卫东的脸颊时,两人都会同时心跳漏掉一拍。
时间,就在这滴答、滴答的背景音中,和那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里,缓缓流逝。
当窗外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李卫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镊子。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卫东……”
叶婉清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李卫东回头,只见叶婉清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他的那件旧褂子,他中途脱下给她披上的。
此刻被他的动静惊醒,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醒了?”李卫东笑了,“看看我们的战利品吧。”
叶婉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猛地看向书桌——
天呐!
她看到了什么?
桌子上,原本那堆垃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整齐齐的手表!
左边,是五只被彻底大卸八块、沦为零件库的报废品。
而右边——
整整十七只!
十七只海鸥牌手表,表盘被他擦得锃亮,比李卫东系统预估的18只少1只,因为其中1只被拆解为零件,虽然表带还没换,但它们的心脏……那昂贵的机芯,全都在滴答、滴答地欢唱!
“十七只……”叶婉清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十七只海鸥表……
按黑市价八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