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您别担心。”李卫东笑着解释,“今天运气好,帮了厂里领导一个大忙,人家感谢我,非塞给我的。快,咱今晚包饺子吃!”
他说得很含糊,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却是不能和母亲坦白自己做生意的事,因为他不想让母亲担心。
李卫东脸上的笑容和说这些话笃定的语气,让张兰将信将疑。
可看着那实实在在的猪肉和白面,看着女儿那渴望的眼神,她终究没再追问,只是眼圈有些发红,喃喃道:“这……这得多少钱啊……”
那一晚,破旧的祖屋里弥漫着久违的肉香和面香。
张兰用那斤肉和着切碎的白菜,包了整整一大盖帘的饺子。
虽然面皮因为舍不得多放白面而显得有些黑黄,馅里的油渣也屈指可数,但对于常年不见荤腥、顿顿粗粮的李家来说,这无疑是过年般的盛宴。
李卫红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撑得滚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张兰一边吃,一边偷偷抹眼泪,看着儿子和女儿,觉得所有的苦和累,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李卫东看着母亲和小妹的样子,心里酸涩又满足。
这只是开始,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们永远告别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夜深人静,家人都睡下后。
李卫东揣着一包顺带搞来的冰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他来到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这里是村里年轻人晚上偶尔偷偷约会的地方。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树影拉得老长,四周寂静无声。
他等了一会儿,一个纤细的身影踩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正是孙晓芸。
她穿着一件碎花薄袄,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带着紧张和期盼。
“卫东哥。”她走到近前,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在月光下泛着红晕。
“晓芸。”李卫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将手里用干净手帕包好的糖递了过去,“给,拿着。”
孙晓芸借着月光看清是白糖,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行,卫东哥,这太金贵了!你留着自己吃,或者给婶子和卫红补身子……”
“拿着!”李卫东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将白糖塞进了她微凉的手心里。
入手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嫩。
孙晓芸的手被他的大手握住,仿佛过电一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李卫东紧紧握住。
“晓芸,我知道你担心我。”李卫东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冰糖不算什么,你放心,那五百块,我一定挣到!我不会让你嫁给赵老四那个混蛋!”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听着他斩钉截铁的承诺,孙晓芸的心跳得象揣了只小兔子,又是甜蜜又是酸楚。她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睛看着他:“卫东哥,我信你。可是……可是你别太拼命,我……我害怕……”
“别怕。”李卫东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疼不已,真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住了,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为了你,我也不能出事。”
两人指尖相扣,目光交融,无声的情愫在月光下静静流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似乎是晚归的村民正朝这边走来。
孙晓芸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抽手逃跑。
李卫东也是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拉住她的骼膊,低声道:“别动!”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拉到了老槐树后面那堆一人多高的、用于冬天烧炕的玉米杆垛后面。
空间狭小而逼仄,两人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能清淅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孙晓芸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滚烫,呼吸急促,一动也不敢动。
李卫东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外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今天那李卫东家好象吃肉了?闻着真香!”
“谁知道呢,听说他最近在县里捣鼓啥呢……”
“别瞎说,让人听见……”
村民的交谈声清淅地传来,就在草垛前方不远处。
李卫东和孙晓芸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晓芸紧张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李卫东怀里缩了缩。
李卫东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轻微的颤斗,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
这一刻,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狂乱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
好在,那几位村民只是路过,并未停留,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李卫东才松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手臂。
孙晓芸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一缩,逃离了他的怀抱,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李卫东,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没……没事了。”李卫东也有些尴尬,声音干涩。
“我……我回去了!”
孙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