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的技术吗?”
“想啊!”几个学生眼睛亮了,“我们看视频,人家国外的职校生都会编程、会操作工业机器人、会做复杂零件。我们就会个基础,出去找工作,企业都说我们‘只会皮毛’。”
吃完饭,林杰对刘主任说:“下午我想听听其他专业课。”
下午第一节,汽车维修实训课。
实训车间里停着几辆车,有老款桑塔纳,有捷达,还有一辆半新的比亚迪。
二十几个学生围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
“今天讲发动机正时系统。”老师打开一辆桑塔纳的引擎盖,“大家看,这是老式的皮带传动,容易老化断裂。现在新车都是链条传动了。”
他指着各种部件讲解,很熟练。
但林杰注意到,车间里没有一辆近三年的新款车,更没有新能源汽车。
课后林杰问那位老师:“现在新能源汽车越来越多,学校有相关实训设备吗?”
老师摇头:“没有。学校买不起,一台新能源车教学平台要几十万。我们只能讲理论,看视频。”
“那您自己修过新能源车吗?”
“没修过。”老师苦笑,“我们市里都没几家店能修。我们老师都没见过实物,怎么教学生?”
第二节,工业机器人编程课。
教室里有三台教学机器人,型号都是五六年前的。
老师讲编程逻辑,讲得很清楚。
但让学生实际操作时,问题又来了——机器人经常死机,要重启。
一个简单的抓取动作,调试了半节课。
下课后,林杰问这位老师:“这些机器人用了多久了?”
“五年了。”老师说,“早就该更新了。现在企业用的都是新一代协作机器人,能和人一起工作。我们这些老型号,企业早淘汰了。”
“您去企业学习过吗?”
“去年暑假去过一次,待了一周。”老师说,“但时间太短,只能看个大概。学校经费有限,出去学习要自己掏一部分钱,很多老师不愿意去。”
一天听课下来,林杰心里有数了。
傍晚,学校小会议室,林杰和学校领导班子、各专业骨干教师座谈。
校长姓陈,五十多岁,先汇报:“林书记,我们学校是省重点中职,师资力量雄厚,专任教师一百二十人,其中高级职称四十五人,硕士以上学历六十八人。近三年发表论文两百多篇,承担省级课题八个……”
林杰抬手制止:“陈校长,这些数据我看了。今天我想听点不一样的——咱们学校的老师,有多少人在企业干过?干过多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校长看了看教务处长,教务处长翻开本子:“这个……统计过。有企业工作经历的教师,大概……三十人左右。平均工作年限……两年。”
“也就是说,超过三分之二的老师,从学校毕业直接到学校教书,没下过车间,没摸过最新的设备?”林杰问。
没人回答。
林杰转向老师们:“各位老师,我不是批评大家。我知道大家很努力,很辛苦。但我想了解真实情况——你们觉得自己教的东西,跟企业实际需求,差距有多大?”
沉默了几分钟,数控专业的王老师先开口:“林书记,我说实话——差距很大。我教了十年数控,可我自己都没操作过五轴加工中心。我们学校最先进的设备,是企业五年前淘汰的。我拿着老教材,教学生老技术,他们毕业了,企业说‘用不上’。”
汽车维修的老师接着说:“新能源车我根本不会修。去年有个学生去4s店实习,回来说老师教的都用不上,店里全是新能源车,我连高压电池包都不敢碰。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工业机器人的老师更直接:“我们现在教的编程方法,企业三年前就不用了。新的视觉识别、力控技术,我们老师自己都没学过,怎么教?”
陈校长脸上挂不住了:“各位老师,学校也在想办法更新设备,组织培训……”
“陈校长,”林杰打断他,“设备更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老师的能力更新。如果老师自己都不会动手,怎么教学生动手?”
他顿了顿:“我查了资料,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的老师,必须有五年以上企业工作经验,而且要定期回企业实践。我们的老师呢?从校门到校门,一辈子没出过学校,怎么知道企业需要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杰看向陈校长:“学校有没有教师下企业实践的硬性规定?”
“有……有规定。”陈校长擦汗,“要求专业课教师每五年累计不少于六个月的企业实践。但执行起来……有困难。”
“什么困难?”
“老师教学任务重,走不开。企业不愿意接收,觉得老师是负担。经费也紧张,老师下企业要补贴差旅费、住宿费……”陈校长说得支支吾吾。
“那就是没执行。”林杰说得很直接。
他转向老师们:“如果给各位机会,去企业真刀真枪干半年,你们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