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郑州这个事……”
“周部长,你们教育系统的班级群,到底是怎么管理的?”林杰问。
周文斌擦了擦汗:“按照规定,班级群应该实行实名制,管理员必须是老师,进群要验证。但实际操作中……确实有漏洞。有的老师把群二维码发到朋友圈,方便家长进群;有的老师忙,让家委会家长当管理员;还有的群,家长拉家长,拉进来的人老师根本不认识。”
“也就是说,规定是规定,执行是执行?”
“是……”周文斌低下头,“这是我们监管不到位。”
林杰没再说什么,转向刘志刚:“刘局长,你继续说。”
刘志刚调出一份数据:“我们分析了已发案的一百多起诈骗,发现信息泄露的途径主要有三个:
第一,家长无意中泄露群二维码;
第二,老师或家委会成员手机中木马,通讯录被窃取;
第三,最严重的,有些教育类app本身就存在安全漏洞。”
“教育类app?”
“对。”刘志刚点开一个ppt,“现在很多学校要求家长下载各种app,交作业的、打卡的、缴费的、看通知的。这些app收集了大量学生和家长的个人信息,但安全防护水平参差不齐。我们检测了二十款常用教育app,有十二款存在高危漏洞,黑客可以轻易获取数据库里的所有信息,包括班级群id、家长电话、孩子姓名班级。”
周文斌脸色更难看了:“这些app,很多都是经过地方教育部门推荐使用的……”
“推荐的时候,审核过安全标准吗?”林杰问。
周文斌沉默。
答案很明显。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警官站起来:“报告!郑州涉案账户的两万四千八百元,已经成功止付!”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刘志刚神色依然凝重:“钱追回来是好事,但我们要的不是止损,是抓人。这个团伙不端掉,他们还会换个马甲继续作案。”
林杰看着大屏幕上的红点:“需要教育部怎么配合?”
“第一,我们要所有涉诈app的运营方名单和联系方式。”刘志刚说,“第二,需要各地教育局配合,提供近三个月所有班级群的异常入群记录。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顿了顿:“我们怀疑,有教育系统内部人员参与信息贩卖。”
周文斌猛地抬头:“不可能吧?”
“可能。”刘志刚调出一份聊天记录截图,“这是我们在一个暗网论坛上发现的,有人公开出售号称所谓的全国中小学班级群数据库,标价十万。卖家声称,数据来自内部渠道,包含十万个班级群的二维码和基本信息。”
林杰盯着那张截图,下令道:“查。不管涉及谁,一查到底。”
“是!”
凌晨一点,林杰回到办公室,毫无睡意。
他打开电脑,搜索“教育app安全漏洞”,跳出来的新闻触目惊心。
《某教育平台漏洞致百万学生信息泄露》《家长吐槽:学校强制安装的app竟在后台偷跑流量》《教育类app成隐私泄露重灾区》……
每一条新闻下面,都有成百上千条家长留言,担忧、愤怒、无奈。
电话响了,是陈领导。
“还没睡?”
“睡不着。”林杰实话实说,“刚在指挥中心,看到那些被骗的家长,心里堵得慌。”
“我刚才也听了汇报。”陈领导说,“这事暴露的问题很严重。教育信息化是好事,但不能只图方便,不顾安全。学生和家长的信息,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林杰说,“明天我就部署专项整治。”
“另外,上海那个马国富……”陈领导顿了顿,“他刚才托人给我带话了。”
林杰眼神一凝:“说什么?”
“说他知道错了,明天不来了,希望我能帮忙说句话,让他的机构平稳过渡。”陈领导声音很平静,“还说,他手里有些‘材料’,关于某些教育官员和培训机构利益输送的,如果逼急了,他就都抖出来。”
“威胁?”
“算是吧。”陈领导说,“你怎么看?”
林杰沉默了几秒:“陈领导,如果今天我们因为被威胁就退让,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拿着材料来找我们。教育改革,不能这么改。”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办。至于马国富手里的材料……他敢抖,我们就敢查。正好,给反腐添点料。”
挂了电话,林杰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但东方已经透出一丝微光。
他知道,新的一天,新的斗争又要开始了。
上午八点半,教育部会议室坐满了人。
除了教育部各司司长,还有公安部刑侦局、网安局的同志,三大运营商代表,以及几家头部教育科技公司的负责人。
林杰开门见山:“今天开这个会,就三件事。第一,通报近期针对学生家长的电信诈骗案件;第二,部署校园信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