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进城了!好多魔物!”
“快跑啊!城卫军呢?护城大阵为什么没反应?!”
“救命!爹!娘——!”
“挡住它们!跟这群该死的杂碎拼了!”
混乱的声浪,如同毁灭的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夜晚最后的宁静,也将赤霄山庄这处秘密据点最后的安稳假象,撕得粉碎!
三人身影如电,甚至带起了细微的音爆声,瞬息间便已掠至那扇特制的琉璃窗边。透过可以远观外界、并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神识探查的窗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使是早已心有准备、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他们,也不禁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如同被巨石狠狠撞击!
只见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多处地方已然化作了燃烧的废墟,浓烟与诡异的黑色魔焰交织着升腾,将天空都熏染得污浊不堪。火光映照下,是无数扭曲窜动的、散发着浓郁死气与怨念的鬼影——有肢体残缺、皮肤溃烂、拖着内脏在地上爬行,只知道杀戮与吞噬的尸傀;有半透明、发出刺耳尖啸、穿梭于建筑阴影与火光间隙,专门吸取生灵魂魄的怨灵;更有成群结队、身着统一蚀日魔宗服饰、手持惨白骨刃或缭绕着黑气的幡旗,浑身缠绕着蚀骨魔气,脸上带着残忍与狂热笑容的蚀日魔宗修士!他们不再隐藏,不再潜伏,而是如同终于挣脱了枷锁的洪水猛兽,开始了公开的、大规模的、毫无差别的袭击与破坏!他们悍不畏死地攻击着护城大阵那些能量传输节点所在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光柱;他们肆意地焚烧着精美的亭台楼阁,摧毁着传承千年的古迹;他们疯狂地屠杀着所见的一切生灵,无论是苦苦挣扎的低阶修士,还是手无寸铁、只能绝望奔逃的凡人!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铺就的街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浓郁的血腥气即使隔着阵法,仿佛也能隐隐闻到。
天空之上,原本被夜幕笼罩的清朗星空与那一弯残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断加深、弥漫着浓烈不祥与绝望意味的暗红色天幕。浓厚的、仿佛由无数枉死者的怨念、污秽的魔气以及最精纯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魔云,从凌霄天都的四面八方,甚至是从地底深处、从那些被屠杀的生灵鲜血中汹涌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咆哮着,汇聚向天空的中央,缓缓旋转,形成一个覆盖了小半天都范围的、巨大无比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旋涡的中心,深不见底,幽暗如同通往九幽地狱的入口,隐隐有无数痛苦扭曲、挣扎哀嚎的怨魂面孔浮现、湮灭、再浮现,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散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灵魂冻结的极致绝望与死寂之气。
天地间的灵气彻底狂暴、混乱了!像是被投入了滚烫油锅的冷水,剧烈地沸腾、对冲、湮灭,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异响。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强烈侵蚀性与混乱意志的魔气,它们如同致命的瘟疫般飞速扩散,污染着每一寸空气,侵蚀着脚下的大地,甚至开始直接影响那些心志不坚、修为浅薄的低阶修士的心神,诱发出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恶念——蚀日魔宗蓄谋已久,以无数生灵鲜血与魂魄为祭品发动的“九幽蚀灵大阵”,已然在血与火的献祭中,初步启动了!
魔乱,全面爆发!正魔之间在凌霄天都维持了数千年的脆弱平衡,在这一夜,被彻底、无情地撕碎!凌霄天都,迎来了它建城以来,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几乎在魔乱爆发的同一瞬间,凌霄天都内那些尚存抵抗力量的势力,也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击。
位于天都东域,那片象征着正道剑修脊梁、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建筑群——天剑宗方向,成百上千道璀璨夺目、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冲天而起!它们带着斩妖除魔、宁折不弯的浩然正气,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悍然撞入被魔云污染的夜空,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气息最强、最为猖獗的魔修头目与强大的鬼物。剑光过处,魔气如同滚汤泼雪般溃散,凶戾的鬼物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为缕缕青烟。更有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无上剑意与威严的声音,响彻了东域的天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正在奋起抵抗的修士耳中,带来了无尽的力量与信心:“天剑宗弟子听令!剑锋所指,邪魔退散!斩妖除魔,卫我天都!杀——!”那是金煌长老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战意。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位于天都北域,那片被玄黑色气息笼罩、建筑风格偏向阴柔诡谲的玄武门方向。同样有道道玄黑色的遁光飞起,数量看上去并不少,他们驾驭着阴寒刺骨的水龙与狰狞咆哮的鬼影法相,与冲入其势力范围的魔物激烈交战。法术的轰鸣与魔物的嘶吼同样震耳欲聋。然而,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丝蹊跷——玄武门修士的攻击范围,似乎异常“规整”地集中在了自家山门以及几处核心产业、矿脉的周边区域,他们的阵型稳固,以防御和击退来犯之敌为主,极少主动向外冲击,清剿更远处的魔患。这种划地自守、作壁上观、竭力保存实力的姿态,在如此关乎全城存亡的危机关头,显得格外刺眼,也坐实了蓝玲儿之前带回的疑虑——玄武门,其心难测!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