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得不行,里头鸽子肉质细嫩,哪怕胸脯肉也是一点也不柴一一十七天妙龄鸽,肉的纤维还没有长成,肥瘦比例刚刚好,汁水充盈,全不会塞牙,即便是贺老夫人这样的老太太,咬起来也很轻易。
调味特别好,腌得更好,完全没有一点不好的腥臊,腌料腌透了,哪怕肉最厚的部位也是足味的,甚至吮骨都带香,但是薄肉层又不会过咸,或是调料味过重。
这调味让人吃不出什么多馀香料的味道,满嘴都是咸鲜和肉本身的鲜香,简直象是只放了盐,凸显的只是肉香。
鸽子烤得太香、太嫩,咬下去的每一口都会滋油、透汁,分明足有六只了,还是吃得桌上人人意犹未尽。
但此时菜已经一道又一道地上齐了一一汤早已揭盖摆着,甘醇得很,喝几口,从喉咙一路润,润到肚子里。
叉烧一盘,刚出炉,极香,肥而不腻,满口留香。
菊花芯炒猪肉条一小碟,菊花芯带着嫩,比黄豆芽更脆口,更多汁,猪肉条只稍稍拿酱油抓了一下,炒得非常嫩,一口肉香,一口菊花芯清香。
另又有清炒苦瓜小小一盘,这菜先炒,最后又回锅再炒,足油,但是不腻,炒得软熟,苦中回甘,甘中带甜,清清苦苦的一一小莲、珠姐儿不肯吃,何七皱着脸不爱吃,唯有贺老夫人不住点头,频频动筷,几乎吃了个干净。
再有酸溜藕尖,炒得鲜酸脆嫩,莲藕清香十足,另还有珠姐儿点名的蓑衣黄瓜,贺老夫人想再吃的紫苏黄瓜。
饭后小点是冰糖绿豆沙饮子一小碗,甜得恰好。
三人吃完,分明饱了,尤嫌不足,临行前,珠姐儿还没说话呢,贺老夫人已经当先道:“明日且看那林大夫怎的说,不管怎样,我都使人来问,先叫我们晓得一声一一若有好消息,我明晚还带珠姐儿来给小莲庆贺!”
何七不好插嘴,只得拼命朝宋妙使眼色,点头之馀,还拿食指不住指着自己示意。
三人吃的是早晚饭,乘车走了,天色还是大亮的。
才把人送走,前堂还在收拾打扫,宋妙不用亲自动手,正要喝两口茶好去后头理一下分工,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道兴冲冲声音。
那人隔门叫道:“宋小娘子,在也不在的?我老辛!”
宋妙闻言,忙把手头茶盏放下,出门一看,果然外头站着辛奉。
他已经不再用拐杖,此时咧嘴笑着,站在门外,见宋妙出来,十分高兴得意模样,指着边上一个中年人,大声道:“看我给你带了谁来一一是牛行街的匠人,姓甘,他会做炉子!宋小娘子不是说想要个大炉子吗?”
“走,到后院瞧瞧去,你想造什么样的,同他说一你嫂子已经付了账了,这炉子,她给你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