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不许舔……”
“我不舔,希莉塔,就让我闻闻。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这样直白热切的话语让她脸颊变得有些发烫,她手指蜷缩了一下,红着脸偏过头,不理他。
“我哪里骗你了,希莉塔?”
他一边嗅闻她的手掌,一边快速思考着说道:“是因为那个牧师吗?希莉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知道吗?他死了。”
她懵懵地看向莱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莱特?”
“嗯?”
他朝她笑,语气慢慢的,就像是在说一件高兴的事。
“那个牧师死了呀,希莉塔。我昨天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尸体。脑袋被砸烂了,牙齿被一颗一颗拔了下来,舌头也被割断了,看起来好恶心呢。”
希莉塔听得小脸白白的,她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景,可是莱特说得这么详细,她的头脑已经忍不住去刻画、描绘了。
这让她觉得莱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可怕,忍不住抓紧被子,往床里面躲。
“希莉塔?”
红发少年歪了歪脑袋,看了她一眼,才后知后觉地收起笑容。
“对不起,希莉塔,一想到那家伙死掉,希莉塔也就彻底安全了,不需要再担心什么诅咒,我就忍不住感到高兴……仔细想想,他死得好像是有点可怜呢。”
“……”
希莉塔把被子往上面拉了一点,慢吞吞看向他,像是担心被什么东西听见,她的声音放得很小声。
“你、你是不是又在骗我?莱特……”
“怎么会?”
他的语气又快又坚定。
“希莉塔,凶手都被教会通缉了,到处都贴着他的悬赏单呢。”
悬赏单……
她又往下躲了躲,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着他。
“是谁做的?”
她问:“是谁要做这样的事?”
好可爱。
莱特捧着脸颊看她。
“据说,凶手是一个吟游诗人。”
“尸体旁边有一把被砸烂的琴,那应该就是凶器。还有村民看见诗人满身是血地走出教堂,时间就在前天傍晚……”
前天傍晚……
希莉塔听得害怕极了。
就在她刚刚离开之后……
在她坐在书桌前,抚摸泽菲尔大人的书籍平复心跳,感受着春风拂过脸颊的时候,牧师大人的头颅正在一点一点烂掉。
她感觉十分眩晕、想要呕吐。
那个吟游诗人的模样出现在她的脑海。
他很高,和哥哥一样高,也很瘦,比哥哥还要瘦……
他的头发是醒目的银白色,有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
好可怕……
她竟然和这样的家伙对视了这么久,和一个罪犯,一个用琴砸烂了别人的脑袋、割下舌头,一颗一颗拔掉牙齿的家伙。
好可怕……
“呜……”
进入了安全的怀抱。
莱特,胸膛宽阔、体温温暖,带着熟悉的黏糊糊的气息。
他喊她的名字,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将她的双手拢进怀里,紧紧地圈住她、抱住她,告诉她,她正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嗯……”
她紧紧地贴着他,告诉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去想,不可以再去想。
心脏砰砰直跳,血液涌向大脑,额头一阵一阵疼痛。
希莉塔艰难地深呼吸,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去想昨晚的酒馆、今天的早餐,那些可怜的矮人……
她还想去买地图、去买泽菲尔大人的书、还想给哥哥买新衣服……
哥哥的新衣服。
哥哥……
像是在漂浮的大海中找到了那个可靠的坚固的锚点,希莉塔终于又能捕捉氧气。
哥哥就快回来了。
他会带回来美味的早餐。
她要把脸洗干净,仔细刷牙,然后吃早餐、填饱肚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牧师大人死掉了。她有一点难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没有办法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唯一能做的,只有拜托别人,去牧师大人的坟墓前献上一束百合花。
他喜欢百合花。在去年的光明节,点满篝火的冬夜,她曾经将一朵百合花插在他的头上,金发青年露出温和的笑,低头挽起耳侧的头发。
那些漂亮的手指,如今已被埋入黄土。
她感到一阵哀伤,轻轻抱住莱特的脖子,用脸颊贴着他,感受他的脉搏和心跳。
“很难过吗?希莉塔。”
他低头碰了碰她的眼尾,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因此落泪。
“如果我死掉的话,希莉塔也会这么难过吗?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忽然死掉,在死之前,我会记得希莉塔还在生我的气……”
这样的话把她吓了一跳。
“不可以……”
她把脸藏进他的胸口,珍惜地抱住他,慢吞吞地说道:“我不生你的气了,莱特。”
好乖。
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