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几位少年人能尽快恢复。”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完全是出于“同道关怀”的姿态,将自己的目的包装得无私且正当。
然而,海矛斗罗在海神岛见惯了风浪,深知大陆魂师,尤其是这些上层人物,绝无无缘无故的好心。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这群人,然后关起门来处理自家这堆烂摊子。
“不需要!”海矛斗罗想都没想,直接生硬地回绝,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不耐,“我们海神岛自有疗伤之法,不劳费心!”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等于直接打脸。
站在宁风致身后的剑斗罗尘心,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利剑般凛列,一股无形的剑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带了几分。他显然对海矛斗罗如此对待宁风致感到不悦。
宁风致却象是毫无所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尘心,让他稍安勿躁。
“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宁风致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既如此,那宁某便不多打扰了。”
他表现得极为大度和体谅,仿佛真的只是过来表达一下关心,被拒绝后也毫不纠缠。
说完,他对着海矛斗罗微微欠身示意,便带着尘心,转身悠然离去,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失望或不满,仿佛真的只是过来进行了一场无足轻重的问候。
然而,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海矛斗罗看着宁风致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反而愣了一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他只是觉得这些大陆人真是虚伪麻烦,不再多想,转头继续对着垂头丧气的洛川等人发愁。
他却不知道,宁风致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亲自前来表达“善意”被拒,这在宁风致的预料之中。他本就不是真的指望能立刻获得海神岛的信任或接纳。这次接触,更象是一次投石问路,一次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七宝琉璃宗曾释放善意”的模糊印象。
无形的博弈,往往就在这些看似平淡的接触中,悄然展开。
只要有一个人投靠或者亲近七宝琉璃宗,宁风致就有信心弄清楚海神岛提升魂环年限的方法。
当然————
宁风致也想弄清楚,为什么武魂殿的这一代魂力提升的如此快?
宁风致端坐于贵宾席上,面色平静地观看着接下来的比赛,但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武魂殿一队休息区那几名气息惊人的少年少女,尤其是那两位未曾全力出手的六翼天使魂圣,以及那位神秘的辅助系魂圣扁鹊。
“十五岁的魂帝、魂圣————”这个念头如同梦魔般在他脑海中盘旋。他身为七宝琉璃宗宗主,见识过大陆最顶尖的天才,自己也拥有号称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的七宝琉璃塔,深知魂师修炼的艰难。按照大陆常态,能在二十五岁前突破魂帝,已是凤毛麟角的天才;二十岁的魂帝,堪称绝世奇才;而十五岁————这已经完全颠复了他的认知体系。
就连宁风致自己也才是七十九级魂圣,虽然是武魂缺陷所导致的无法突破,可是事实就是,自己这个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宗主会被一个和他女儿一样大的小辈超越。
斗罗大陆的文明存在断层,辉煌的魂导器时代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如今传承下来的修炼方式堪称“原始”。主流就是依靠魂师自身天赋,通过冥想苦修积累魂力,辅以一些大家族或宗门掌握的、效果有限的药膳和拟态修炼环境。这种模式效率低下,极度依赖个人资质和资源堆砌。
正因为如此,那些能够快速提升魂力的“偏门邪道”才显得极具诱惑力。比如某些堕落魂师传承的,通过掠夺他人魂力、生命力甚至灵魂来修炼的禁忌之法。但这类方法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副作用和残忍的代价,且一直是武魂殿严厉打击的对象,大多此类魂师最终都逃亡或被放逐到了杀戮之都。
“若非他们几人的武魂都带有强烈的光明、神圣或者奇特的正向属性特征————”宁风致心中暗忖,目光尤其在项羽、千仞雪的六翼天使,亚瑟的圣剑圣盾,东方镜的炽阳神辉上停留,“我几乎要怀疑,武魂殿是不是暗中豢养了一支由堕落魂师组成的队伍。”
光明属性与那些阴邪的掠夺之法通常是相悖的。这勉强算是一个排除邪术的理由,但却无法解释他们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武魂殿————你们究竟掌握了什么?”宁风致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回想起古籍中只言片语的记载,关于上古时期或许存在过的、能极大加速魂师修炼的秘法或奇物,但那些都随着魂导文明的失落而成了传说。
难道武魂殿找到了某个上古遗迹?或者破解了某种失传的秘术?
还是说————与他们那传说中的天使神信仰有关?六翼天使武魂的拥有者,修炼速度本就异于常人,但快到这种地步,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海神岛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