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生前的几个月,我的母亲就经常会与我的父亲来到这片森林之中。”
随着薇薇恩的讲述,一阵清风便拂过了密林中的湖畔,簇簇盛开的野花也随风轻颤,湖面倒映的夕阳光芒更是随之荡漾起了细碎的涟漪。
同样被微风撩起金色发丝的薇薇恩也将目光投向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继续轻声道:“我的妈妈很喜欢听金莺唱歌。”
“她总会一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温柔地低语————”
““我的女儿将来也一定会象金莺一样,拥有动人的歌喉”。
,薇薇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也染上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
“可是,我的父母却没有想到,有一个凄息在这片森林深处的魔法生物听见了这些话。”
“它似乎是很嫉妒我父母之间那份纯粹的幸福————”
“有一天,它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宣称整座森林都是它的领地。”
“而我的父母竟敢在它的领土上如此肆意地恩爱————”
她闭上了眼,仿佛在想象着那时自己父母所感受到的不安和徨恐。
“那个魔法生物扬言要我的父母付出代价————”
“所以,它就对当时尚未出生的我降下了一个恶毒的诅咒。”
杰洛特闻言,便略显惊讶的颔首道:“怪不得连宫廷术士都对你身上的诅咒束手无策。”
他目光沉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由森林中的未知魔法生物所施加的诅咒么————”
“这与人类术士所掌握的法术体系截然不同。”
而在不远处,藏身于密林中的吉劳米在听到这番话后,顿时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安慰情绪低沉的薇薇恩。
林刻与森西几乎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一旁举着两根树枝扮做伪装模样的哈萨卡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她撇了撇嘴,用极其不满的语气低声吐槽道:“什么啊?”
“薇薇恩小姐的诅咒居然是这么来的吗?”
“那个魔法生物也太小心眼了吧————居然嫉妒别人的恩爱!”
森西则一边按着神情纠结的吉劳米,一边深有同感的点头道:“老夫早就说过吧。”
“跟魔法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一旁的林刻则是有些无奈的道:“这和魔法没什么关系吧————”
他一边按着吉劳米,一边声音沉稳的道:“你先别心急,耐心的听她把话说完吧。”
吉劳米闻言便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重新伏下了身形。
而远处的薇薇恩则是继续对杰洛特诉说起来,那轻柔的声音中更是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出生时一切都很正常。”
“虽然我的父母一直很担忧,但随着我渐渐长大却相安无事,他们也慢慢放下了心。”
杰洛特闻言便点了点头,思索着沉吟道:“原来如此,是缓慢成长型的诅咒吗?”
他用谨慎的目光扫过薇薇恩那异变的手臂和身躯,语气逐渐变得凝重。
“这比我预想的还要棘手。”
“让我猜猜看,诅咒恐怕是越变越强了吧?”
“否则凭借宫廷术士的炼金药膏,虽然不能根治但也至少应该能持续抑制你的诅咒才对。”
听到猎魔人那精准的推测,薇薇恩紧绷的神情便稍稍放松,似乎是对杰洛特多了几分信任。
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平和了几分的语气继续讲述道:“在十五年过去后,那诅咒的力量就开始逐渐显露出来了————”
“一开始的变化还仅限于满月的时候————”
她低头看向自己覆满羽毛和利爪的手臂,声音低沉的道:“但如今————它却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殿下安排的宫廷术士用强力的魔法油膏帮我压制了诅咒,伪装成正常的样子。”
“但术士们也警告过我,魔法油膏的效果已经不行了。”
“如果再使用更强的炼金药剂,反而会严重损害我的健康。”
说着,薇薇恩便抬起那双已变得如金莺一般非人的眼眸望向了猎魔人,瞳孔中闪铄着不安的光芒道:“我原本是担心自己的内心也会逐渐变得非人,害怕伤到别人、所以就多次向殿下提出辞呈——
”
“殿下虽然在想办法帮助我,但我却依旧每天都过的忧心忡忡,害怕在众人面前突然显露出这副姿态。”
“所以当吉劳米爵士一脸严肃地带着你们找来时。”
“我还以为————你是被雇佣来处决我的————”
看着猎魔人再次向她严肃的摇头否认这件事,薇薇恩的嘴角便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低声喃喃道:“也许————”
“比起永远以怪物的模样活下去,死亡反而是更圆满的————”
而她的话音未落,林中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