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鸡蛇旅店”的招牌在午后的艳阳下泛着古旧的铜色。
这座建筑的外墙上用金漆勾勒的简约线条彩绘已经有些斑驳,却仍透着几分典雅。
当林刻三人踏入那开的橡木门时,原本明媚的阳光就骤然被隔绝在外,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昏暗了下来。
这座旅店的室内弥漫着木柴燃烧的暖意,更是混合着食物与葡萄酒的香气。
待众人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变化后,旅店内的景象也更加清淅了起来。
那略有磨损却干分光亮的木质地板在他们的脚下延伸开来。
房间中央那座石质壁炉里的柴火正在熊熊燃烧,上方还悬挂着一口正在咕嘟作响的铁锅。
陈旧的墙壁上挂满了装裱考究的油画,有人物肖象,也有风景写生,皆是在室内的摇曳烛光中若隐若现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些围坐在原木桌旁的酒客们。
他们身着从粗布麻衣到精致绸缎的各色服饰,却出奇地融洽共处,举杯谈笑间居然是毫无隔阂。
森西突然抽了抽鼻子,惊讶地低声道:“好浓郁的香味————”
他那有些呆愣的浑圆瞳孔微微一转。
“这个气味————是新鲜的肝酱吗?”
“似乎还添加了迷迭香和其它的特殊香料?”
而这时,一位手持托盘的黑发少女却是轻盈地走向了众人。
她身着整洁的侍者装,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也挂着热情却不失分寸的微笑。
“欢迎,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并在林刻与哈萨卡那异域风格的服饰上稍作停留。
随即,这位侍者少女就笑容亲切的道:“这位先生和小姐的矮人同伴真是厉害呢~”
“明明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却能凭气味就认出我们的秘制酱料的些许成分。”
接着,三人就在她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采光较好的靠窗位置就坐。
而哈萨卡则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着好奇光芒的向这位侍者少女道:“有人推荐我们来尝尝贵店的招牌菜,但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呢~”
闻言,这位侍者少女就了然的点点头,并转身走向了吧台。
她与站在那里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后,便手持一块深色的木制菜单走了过来。
“本店有许多特色佳肴。”
她微微欠身,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着。
“而这位小姐提到的招牌菜鳌虾杂烩浓汤”人们所最钟爱的一道菜品~”
她用那因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指轻点木质菜单上的烫金文本,声音清亮地解释道:“这道菜品用的是渔夫每日从桥下的清澈河流中现捕的鳌虾熬煮。”
“而因为食材有限,每天就只能供应大约十份左右。”
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今日我们就恰好还剩最后一份。”
“虽然味道依旧鲜美,但也不及上午的鲜度了。”
“要是不介意的话,客人们要尝尝看吗?”
当那菜单递到面前时,林刻就注意到它的木质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经年累月被无数食客传递过。
他在快速扫过那些用优雅字体书写的菜名后,就饶有兴致的回应道:“那就请给我们一份鳌虾浓汤吧。”
“还有我的同伴刚才所提到的肝酱。”
“这个蜂蜜可颂听起来也很美味,请准备三人————”
“不——请来五人份的吧。”
在旅馆室内那略显昏暗的烛光下,林刻就能清淅的感受到从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
那些中世纪风格的酒客们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那异域的服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林刻就忽的抬高了声音,用刻意带着憧憬的语气道:“我早就听闻陶森德的美酒堪称艺术,据说本地人还将葡萄酒视若圣物?”
“东之东、艾佛露丝,还有费欧拉诺————”
而随着林刻的话语落下,那位黑发的女侍者居然是极为惊讶的捂住了嘴。
那周围原本喧闹的酒馆也在这一刻突然安静,随后就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萨卡的金色睫毛轻颤,馀光扫过酒馆内的客人。
他们的脸上多是好奇与友善,却并无讥讽之意。
了解林刻那谨慎性格的她就立刻猜到了他的目的。
随即,这个金发少女就用略带窘迫的语气向周围的客人问道:“抱歉!”
“难道是我的同伴说错了什么吗?”
而她的话仿佛就象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
“敬远方的客人!”
几个陶森德人已是高举起了酒杯,将那深红色的酒液在橡木杯中荡漾开来。
而其中一位衣着华贵、胸前别着葡萄藤徽章的中年绅士更是站起身来,向着林刻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节。
“这位先生与年轻的小姐衣着材质极为考究,必然是有身份之人~”
“但你们却又不了解我们陶森德的美酒,想必是从游记中了解的陶森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