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后脑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伤口,仿佛要把头颅炸开。温热的血混着冷汗,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
但他一动不动,呼吸轻到几乎没有。
他就是一块被扔在角落的破布,一个已经凉透的死物。
耳朵里,那几个畜生的声音却无比清淅。
“慌什么!瞧你那点出息!”
是易中海,声音压得再低,也藏不住那股子阴狠和贪婪。
“一个没人管的孤儿,死了就死了!就说他爹娘双亡,悲伤过度,自己想不开撞死的!东旭,你手脚麻利点,把他拖到后院柴房去。明儿一早,你就去街道哭诉,就说这孩子没了,可他家的工作名额不能浪费,让你媳妇顶上最合适不过!”
“那这房子和钱……”贾东旭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都是你的!还有那个小的,碍事!明儿就送福利院去!这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再提!”
易中海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在宣判。
不仅宣判了原主的死亡,还要吞掉他的一切,连襁保里的妹妹都不放过。
程铮眼皮下的眼球,在疯狂地转动。
一股怒火从灵魂最深处炸开,混着原主无尽的怨恨和不甘,在他胸膛里疯狂冲撞。
现代社会,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可从没见过如此赤裸裸、毫无廉耻的邪恶!
在英雄的灵堂前,谋杀英雄的遗孤,瓜分英雄用命换来的家产!
好,好得很!
程铮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穿越带来的灵魂融合,让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剧痛非但没让他昏迷,反而刺激得他大脑飞速运转。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缓缓苏醒,修补着破损的机体,驱散着寒意。
这是原主留下的潜力,也是他反击的唯一资本。
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妹妹怎么办?
这满院的衣冠禽兽,谁来清算!
脚步声近了,带着不耐烦的拖沓。
是贾东旭。
程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汗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恶心味道。
“妈的,晦气!”
贾东旭骂骂咧咧地蹲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抓向程铮的脚踝,准备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
就是现在!
在贾东旭的手指触碰到他脚踝的瞬间,程铮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里面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迷茫与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杀意!
一直紧绷、积蓄着全身力量的身体,瞬间爆发!
程铮甚至没有起身,躺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拧,右腿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绷得笔直,脚尖如钢锥,自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记,正中贾东旭两腿之间!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瞬间划破了灵堂的死寂!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成一团,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框里迸出来。他那壮硕的身体猛地向内一缩,双手死死捂住裆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痛苦地抽搐、翻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前一秒还“死透了”的程铮,下一秒就悍然暴起,一击废掉了贾东旭!
“啊!你……你没死!”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指着程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易中海也是瞳孔剧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张伪善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淮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程铮没有理会他们。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后脑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一下,但他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灵堂。
最终,定格在灵堂正中的供桌上。
那里,放着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尖刀。刀身不长,也就十几公分,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闪铄着森然的寒光。
程铮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尖刀攥在手里。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那颗因愤怒而狂跳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小兔崽子……我他妈弄死你……”
地上的贾东旭从剧痛中缓过来一丝,看到程铮手里的刀,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程铮眼神一寒,没等他爬起,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再次踹翻在地。
“砰!”
贾东旭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铮上前一步,用脚死死踩住他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对自己生杀予夺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吓人。
“你不是想杀我吗?”
他缓缓蹲下身,将刀尖抵在贾东旭的大腿上,一字一句:
“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