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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废土烽烟(2 / 3)

存在背部颗粒流动的沙沙声。

“系统错误残余”——蓝图中的推测名词,此刻化为了眼前活生生的、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实体。他们显然不是伪佛势力的成员,更像是……在系统“净化”流程中,因为某种“错误”或“异常”,未能被彻底销毁或转化,反而侥幸存活下来,并聚集于此的“废品”或“bug”。

张自在(混合体)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接触?风险未知。绕开?可能错过关键信息或潜在盟友(至少是非敌对势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掌握着关于这片区域、乃至灵山内部结构的宝贵情报。

窝棚内,那个摆弄光焰装置的佝偻身影,突然猛地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或许是眼睛)骤然亮起,直直地“盯”向了张自在藏身的管道方向!

被发现了!

不是视觉,对方可能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眼睛。是能量感知?规则扰动感应?还是那乳白色光焰装置有特殊的侦测功能?

几乎同时,那个高大身影无声地站起,手中那根怪异的骨铁武器对准了张自在的方向。焦黑与金属增生的身躯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绝望与凶狠的微弱能量波动。第三个存在背部的颗粒流动骤然加速,那些半透明细丝猛地刺入周围几个仪器屏幕,屏幕上的雪花乱码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有最直接、最警惕的敌意与戒备,如同受伤的野兽面对闯入领地的未知威胁。

张自在(混合体)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强行对抗或逃离都可能引发更糟的后果。他深吸一口那污浊的空气(这动作现在有了实质意义),缓缓地、尽量不做出任何具有攻击性的动作,从管道阴影后走了出来。

暗金色的身躯暴露在昏暗的、破碎的光线下,额头的系统符文、混沌印记、莲子虚影虽黯淡却依然可见。他没有释放力量,只是将自己的“存在”——那种混合了混沌、系统、守护,又明显不属于此地任何一方势力的 “异常特质”——毫无掩饰地展现出来。

他举起双手(异化的、覆盖甲壳的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简单而通用的“无威胁”与“交流” 手势。同时,他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莲子虚影净化之意的意念波动,如同信使,轻轻地“送”向那个窝棚,送向那团乳白色的光焰。

那意念中不含具体语言,只传递着几个最基础的概念:

“非敌。”

“同被‘净化’。”

“寻求……信息。”

“交换。”

窝棚内,气氛骤然凝固。

高大身影的武器没有放下,但那混合的敌意中,多了一丝惊疑与审视。

佝偻身影幽绿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急速分析。

第三个存在背部颗粒流动的速度放缓,那些细丝从仪器屏幕上收回,转而轻轻触碰那团乳白色光焰,光焰的波动频率随之发生了微妙变化,似乎在进行某种信息传递或加密。

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那佝偻身影,用一种嘶哑、破碎、仿佛金属摩擦和漏气声混杂的、极其难听的“声音”,开口了。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张自在(混合体)的感知层面:

“……新来的……‘垃圾’?”

“还是……‘清洁工’……新的……型号?”

话语中充满了不信任与试探。

张自在(混合体)缓缓摇头,以同样的意念波动回应:

“逃亡者。从……更深的‘仓库’(古佛禁地)来。”

“寻找……离开的路。寻找……‘焚化炉’的弱点。的方法。”

他直接抛出了目的。在这种地方,拐弯抹角可能适得其反。

窝棚内的三个存在,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焚化炉弱点”

“对抗‘它’”

这几个词,显然触动了他们最核心的恐惧与渴望。

佝偻身影幽绿的光芒死死盯着张自在,良久,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证明……你不是‘饵’。”

“证明……你够‘格’……知道那些。”

证明?

张自在(混合体)目光微沉。他抬起右手,手背那道缝隙微微张开,一缕被高度约束、颜色黯淡却本质纯粹的“叛逆之混沌”气息,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在掌心上方无声盘旋、吐信。

“这个……够吗?” 他意念传递,“一种……‘它’不喜欢的‘错误’。”

几乎同时,他额间的莲子虚影,也散发出更加清晰的、纯净的净化守护波动。

窝棚内,那团乳白色光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高大身影和佝偻身影的气息同时剧震!连那个背部颗粒状的存在,也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们“看”着那缕混沌气息,又“感受”着那净化波动,沉默更久。

最终,佝偻身影缓缓抬起那只灰绿色的、非人的手,指向窝棚入口那层力场膜。

力场膜无声地分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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