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随着混沌种子的反扑和“肿瘤”的被迫分心镇压,对玻璃盒子的挤压骤然减轻。
那些裂痕,停止了扩散。
甚至,因为两股力量争斗造成的规则真空和意识动荡,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张自在原本的感知和意志,竟然从玻璃盒子的缝隙里,漏了出来一点。
他重新“感觉”到了冰冷的地板。
“闻”到了空气中刺鼻的焦臭。
“看”到了阿月濒死的痉挛,岗岩石化的绝望,莉亚那凝聚到极点的微弱绿光。
还有
他“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
是那丝漏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意识,与阿月体内那团混乱信息风暴之间,产生的某种微弱共鸣。
他“听”到阿月在意识深处,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清明,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几个破碎的词汇,像是在进行某种最后的编译或指令输入:
“门轴锈死卡住点是”
“哭声第七段降调对应坐标”
“杂质净化残余反向解析可得密钥”
她在用她特有的信息处理方式,在昏迷与疯狂的边缘,破解从“门”那边接收到的海量杂乱信息!试图找出那个“卡住门缝的概念”的具体位置、松动规律,甚至反向利用那些被吞噬的暗金色杂质中蕴含的信息,去推导可能影响“门”状态的“密钥”!
她一直在做这件事!
在承受着巨大痛苦和污染的同时,她的大脑(或者说,她那变异的信息处理核心)从未停止工作!
张自在(那漏出的一丝意识)心头剧震。
他立刻试图将阿月传递出的这些破碎信息,捕捉,凝聚,然后通过那丝微弱的联系,反向注入自己体内正在激战的“战场”!
不是给“肿瘤”,也不是给混沌种子。
是给系统。
给那个一直沉默、灼烧、处于半崩溃边缘的系统印记!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他必须试试。
这是阿月用命换来的信息碎片。
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微弱的希望。
他将这些关于“门轴”、“卡点”、“哭声旋律对应坐标”、“暗金色杂质密钥”的信息碎片,包裹着自己最后的、属于“张自在”的意志——拯救同伴、破开绝境——狠狠“砸”向了额头那灼热的印记!
仿佛一滴水,滴进了烧红的铁板。
嗤——!
系统印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到极致的剧痛和灼热!
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和顽固的淡金色数据流,从印记深处涌出!
这数据流没有去攻击“肿瘤”或混沌种子。
它像一条狡猾的泥鳅,顺着体内规则战争的缝隙,精准地钻向了张自在的右手!
钻向了那个因为内部争斗而光芒黯淡、控制力下降的洞口!
然后,它包裹住了洞口深处,那些刚刚被吞噬、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的暗金色杂质信息残渣!
系统数据流开始以一种“肿瘤”和混沌种子都无法理解的、冰冷而高效的方式,强行解析这些残渣!
它在执行张自在(通过阿月信息)传递的模糊指令:
利用“净化残余”,反向推导“门”的“密钥”或“弱点”!
“肿瘤”和混沌种子同时察觉到了这个“第三方”的介入!
但它们正斗得你死我活,一时竟无法分心全力阻止!
系统数据流的解析速度快得惊人。
几秒之内,一段极其简短、但结构异常复杂的淡金色符文序列,在洞口深处生成!
这段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与“门”上暗金色杂质同源、但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秩序定义”片段!
“它”的意志中传来狂喜的波动!它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可能是打开“门”,或者至少是安全接触“门”的关键!
混沌种子的反扑则变得更加疯狂,它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东西可能带来的、对它不利的变数。
但就在这时——
阿月那边,异变陡生!
她一直重复编译的嘴唇,忽然停住。
翻白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里疯狂旋转的紫金色星屑,骤然凝聚,化作两点冰冷而清晰的光针!
她看向张自在(身体),看向他右手的洞口,看向洞口深处那段刚刚生成的淡金色符文。
然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低喝:
“——坐标锁定!注入——!!!”
话音刚落。
她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中的光针熄灭。
所有生命气息,如同断线的风筝,骤然跌落!
但在气息跌落的前一刹那,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由她混乱信息风暴最后提炼出的空间坐标数据流,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入了张自在右手洞口,融入了那段淡金色符文!
符文光芒大放!结构瞬间稳定、完整!
一个清晰的、三维的、标记着“门轴锈死卡点”精确位置的坐标模型,连同那段蕴含“秩序密钥”的符文,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