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走到舷窗前,抬起暗金色的右臂,手掌(洞口)对准“门”的方向。
画面二:右舷那片“活肉”触手再次延伸,浆叶结构变形,末端变得更加尖锐、带有倒钩。
画面三:触手刺入虚空,沿着之前那条残留的、通往“门”的脆弱“规则路径”,狠狠勾住!
画面四:通过这次“勾连”,强行建立更稳固的连接通道。
画面五:然后,咬。目标:门板上那些流淌的、蕴含着古老秩序残留的暗金色杂质(之前样本传回的信息显示,这东西对“它”既是“毒药”也是“高营养”)。
画面六:吞噬杂质,获取力量,同时尝试解析“门”的结构弱点。
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冰冷的目标指令:
“连接。进食(指定目标:暗金色杂质)。分析。为最终‘进入’做准备。”
而在这个指令的角落,被“它”以极小的“权重”标注了一个附属目标:
“可尝试同步搜寻‘金箍棒坐标’相关规则共振。”
这算是“它”接受了他的“噪音”干扰,并把一部分他的目标,纳入了自己的行动计划?虽然优先级极低,而且纯粹是基于“可能有用”的功利计算。
但这是张自在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玻璃盒子里的他,停止了无意义的敲打。
他集中最后一点清晰的意识,将所有的“不甘”、“愤怒”、“守护同伴的执念”,全部凝聚成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意向,传递出去:
“做。”
不是同意。
是催促。催促“它”立刻行动。
因为每多一秒,他的意识就被侵蚀得更深,阿月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它”接收到了这个意向。
冰冷意志中泛起一丝满意的波动。
这具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步伐不再僵硬,而是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的协调感,几步就跨到了舷窗前。
暗金色的右臂抬起。
手掌张开。
那个已经扩张到半个手掌大小的洞口,正对着窗外那片黑暗,对准了那个在“它”视野中清晰无比的、搏动的“门”的轮廓。
右舷那片“活肉”,同时响应。
所有触手急速延伸、变形!末端的浆叶结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紫金色寒芒的、如同巨大昆虫口器或挖掘钻头般的狰狞尖端!
尖端瞄准了虚空中,那条只有“它”的规则视野才能清晰“看见”的、通往“门”的、细微而脆弱的灰白色“路径”。
然后——
刺!
数条尖端锋利的触手,如同捕食的螳螂虾,猛地弹射而出,狠狠扎进了那条灰白色的“路径”!
没有声音。
但张自在(观察点)感觉到整个飞船,连同周围一小片虚空,都剧烈地一震!
那条灰白色的“路径”,像是被强行撑开的、绷紧到极致的橡皮筋,猛地拉长、变形!
路径另一端连接着的、“门”的巨大轮廓,也随之剧烈波动了一下!
门板上的黑色流光加速涌动!
门缝中传出的“哭声”,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里面夹杂的痛苦、疯狂,还有那“敲门暗号”的旋律,瞬间变得尖锐而急迫!
“它”毫不在意。
触手的尖端死死勾住了被撑开的路径,紫金色的光芒顺着触手逆向灌注进去,加固、拓宽这条脆弱的连接!
同时,“它”驱动着张自在的右手。
洞口深处,那沸腾的暗红岩浆和紫金色独眼,光芒凝聚、压缩!
一股比之前吞噬影子时更加凝练、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吸力,顺着那条被强行稳固的“路径”,如同毒蛇出洞,疾射向“门”的方向!
目标不是门后的黑暗。
是门板上那些流淌的、仿佛凝固血泪般的暗金色杂质!
吸力精准地“舔舐”过一块较大的暗金色杂质。
瞬间!
张自在(观察点)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击,顺着吸力,逆流而回,狠狠撞进他的意识(尽管已经被隔离在玻璃盒子里)!
那不是能量冲击。
是信息的海啸!
是古老到无法追溯年代的悲悯与宏愿!
是规则被暴力扭曲时的痛苦嘶吼!
是某种纯净的“秩序定义”,被“门”的污染浸泡、腐蚀、同化过程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沉重,太过神圣与悲惨交织!
“它”似乎也被这信息的“口感”冲击了一下。暗红色岩浆的沸腾停滞了半秒,紫金色独眼的光芒明灭不定。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贪婪和解析欲爆发出来!
吸力加倍!
更多的暗金色杂质,被强行从门板上剥离、扯碎,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信息流,顺着路径,被疯狂吞噬进右手洞口!
“肿瘤”在痛并快乐着地大快朵颐!
张自在的意识,则在信息海啸的余波中濒临崩溃。玻璃盒子剧烈震颤,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