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那里”
很大的东西?堵在那里?
张自在忽然想起沙僧缓存坐标指向的“干净”回响。
会不会是灵山?
或者,是古佛遗迹深处,那扇只打开一线的、通往未知的门扉?
如果“门”后面的东西,感知到了灵山(那个巨大的信仰熔炉和规则处理中心)或者古佛遗迹(可能蕴含着更古老力量)的存在,并对它们发出警告或挑衅
那他们卷入的,可能就不只是“开门”的灾难,而是一场更宏大、更古老的规则战争的余波,甚至前奏。
“队长,”岗岩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张自在的思绪,“右舷那东西又动了。”
张自在立刻看去。
右舷那片“活肉”,不知何时,又延伸出了几条新的触手。
但这些触手没有去划“流”,而是向上竖起,末端的浆叶结构完全展开,像一朵朵丑陋的、微微颤动的肉花。
肉花的花心,那些紫金色的微光正在有节奏地明灭闪烁,频率竟然和“门”那边传来的“哭声”节奏,有几分相似!
它在模仿?还是在回应?
“肿瘤”在尝试与“门”建立某种更直接的“交流”?
张自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尝试通过意识连接,去“倾听”那片“活肉”发出的波动。
模糊,混乱,但确实能分辨出一些“意图”。
那波动里,同样混杂着“饥饿”、“渴望”、“靠近”的信息。
但同时,也多了一丝“肿瘤”特有的、冰冷的评估和算计。
它不像是在单纯地回应“门”的呼唤。
更像是在发送一份简历,或者报价单?
告诉“门”后面的东西:我这里有个不错的“载体”(指张自在),有“变量”特质,有系统权限,还绑定了混沌种子。
我能帮你更快地撬开“卡子”,或者帮你对付其他“竞争者”。
作为回报,我要“门”后面的“食物”,或者别的什么。
一种赤裸裸的、基于利益交换的“合作”提议。
张自在感到一阵恶心。
他成了“肿瘤”向“门”推销的“商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门”那边传来的“哭声”,在“活肉”发出波动后,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停顿?
然后,哭声的强度,微微提升了一线。
里面夹杂的“饥饿”意味,似乎也更具体了一些,隐约指向了他们飞船的方向。
“门”后面的东西,收到“报价”了。
而且似乎有点兴趣?
“它妈的”张自在低骂了一句。
事情正在完全脱离他的控制,朝着一个无法预测的深渊滑去。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突然从主控台某个角落响起!
不是系统警报。
是岗岩之前制作的、那几个贴在张自在身上的微型记录信标之一发出的声音。
是贴在胸口的那一个。
张自在勉强抬起左手,摸向胸口。
那块金属片正在发烫,表面浮现出紊乱的、不断跳动的暗红色光斑。
岗岩挪过来,用还能动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把金属片取下来。
金属片在他石头手掌里依旧在轻微震颤,发出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声。
“这是记录外部规则扰动的”岗岩盯着金属片,石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它现在记录到的扰动源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张自在心里一紧,“除了‘门’,还有什么?”
岗岩将金属片凑到眼前,熔岩似的眼睛光芒闪烁,似乎在读取里面记录的原始数据。
“很近非常近就在我们旁边”
旁边?
张自在和阿月同时看向舷窗外。
依旧是那片黑暗,那些光尘。
但这一次,张自在集中全部精神,透过“肿瘤”增强后的感知,还有系统权限提供的规则视野,仔细“扫描”飞船周围的虚空。
起初,什么也没有。
但渐渐地,他“看”到了。
不是实体。
是一些极其淡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不断变幻形状的“影子”。
这些“影子”紧贴着飞船扭曲的外壳,像水母一样缓缓飘动、舒展。
它们的“身体”是由高度凝聚的、被“门”的气息污染过的虚空物质和规则碎片构成,没有固定形态,边缘模糊。
但在它们“身体”的中心,都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核,一闪,一闪。
光核跳动的频率,和“门”的哭声节奏,和“活肉”发出的波动节奏,隐隐呼应。
这些东西是“门”的“触须”?
还是被“门”的哭声和“肿瘤”的波动吸引过来的、虚空中的“清道夫”或“食腐者”?
它们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张自在感到后背发凉。
他们现在不只是漂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