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门”,或者当它觉得需要全力“进食”时,这些“投入”,恐怕会连本带利地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而且,这种深度的“连接”和“放任”,让他对自己右臂、乃至整个身体的“异化”进程,失去了最后的控制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暗金色的细线正沿着血管和神经,向着肩膀、脖颈、甚至头颅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蔓延。皮肤下那暗紫色与淡金色交织的网络,颜色也更深了,搏动与“肿瘤”核心的脉动越来越同步。
他正在变成一座“桥”,或者一个“培养皿”,里面的“房客”正在快速长大,并且开始按照自己的意志,改造这个“房子”。
“涡避开了”岗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张自在看向舷窗外。那片病恹恹的黑暗依旧,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规则紊乱和吸力感,从右侧滑了过去,渐渐远离。
他们又躲过一劫。靠着一个怪物的“自私”。
“航向修正现在大致对准坐标”阿月也报告道,声音依旧虚弱,但少了些被持续骚扰的痛苦,“‘门’的哭声更清楚了”
张自在重新看向前方虚空。
那里,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扇被卡住的门,那门后无尽的黑暗与疯狂,正在越来越近。
而他们这艘靠着怪物肉桨划动、载着几个残破灵魂的小船,
正无可避免地,
漂向那最终的,
漩涡中心。
滴答。61:47:19。
时间,和距离,
都在无情地缩短。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