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再次触摸、感知周围的船体结构,尤其是那些与扭曲空间“长”在一起的部分。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地、不确定地说:“也许可以试试船体有些部分已经和空间的‘起伏’同步了如果能找到‘流’的方向像划船一样用‘桨’去‘借力’但没把握可能翻船”
“桨”是什么?哪里去找“桨”?
张自在的目光,落在了右舷那片蠕动的“活肉”上。
这东西,与“肿瘤”同源,与扭曲环境共生,或许能当成感知空间“流”向的“传感器”,甚至当成影响局部规则的“触手”或“桨”?
一个更疯狂、更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勾勒。
“阿月,”他声音低沉,“我需要你继续监测‘门’的状态,‘卡子’松动的具体节奏和规律,还有‘门’后面那些东西的‘活动’规律。尤其是那个‘敲门暗号’,它每次出现的时间间隔、持续时间、强度变化,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阿月用力点头,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属于技术官的专注光芒。
“岗岩,你负责‘掌舵’。用你的岩灵天赋,结合对船体的感知,找到空间‘流’最平顺、最可能让我们‘借力’的方向。同时,准备应对‘翻船’——如果移动失控,我们需要立刻‘锚定’,哪怕是用你的身体卡住船体。”
岗岩沉默地点头,石头身躯微微调整姿势,做好了准备。
“至于‘桨’”张自在看向自己右手,又看向那片“活肉”,“我来准备。”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右手洞口深处。
这一次,他不是去“沟通”或“引导”。
他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变量”能量,连同系统权限能够调动的、最后一点残余的秩序力,以及自身意识中那些最顽固、最难以被腐蚀的“执念”碎片(对同伴的责任,对真相的渴望,对自身命运的不甘),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特殊的“营养剂”。
然后,他通过系统权限,将这股“营养剂”,小心翼翼地、持续不断地,“注射”进右舷那片“活肉”的主体,尤其是那片区域与他右手“肿瘤”连接最紧密的核心点。
“肿瘤”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加餐”。的情绪。右舷那片“活肉”开始更加强劲地蠕动、生长!像血管一样鼓胀、蔓延,紫金色的微光变得更加明亮。
在张自在有意识的“引导”和“营养”灌注下,“活肉”不再只是被动地与环境共生。,像植物的根须,又像章鱼的触手,缓慢地刺入周围扭曲的船体结构和虚空之中,感知着空间规则的细微波动和能量“流”向。
同时,张自在也通过这种深度的连接,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或者说,感知的“接口”),“嫁接”到了这片延伸的“活肉”触手上。他仿佛多出了一套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怪异而敏锐的“空间感官”,能“感觉”到周围虚空那粘稠的阻力,能“触摸”到那些无形规则的“纹理”和“流向”。
这种感觉极其扭曲和不适,像是把自己的脑子泡进了掺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的冰水里,还要用这泡过的脑子去解高等数学。但他强忍着,努力去适应,去解读那些混乱的感知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船舱里寂静无声,只有阿月偶尔报出的、关于“门”状态的细微变化读数,岗岩沉重的呼吸,以及那片“活肉”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濡湿摩擦声。
张自在的额头上再次布满冷汗,脸色惨白。这种深度“嫁接”和持续“喂养”,对他精神和身体的消耗巨大。但他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活肉”触手已经找到了几股相对稳定的空间“流”。这些“流”方向不一,强度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还感觉到,随着“活肉”境的交互,其末端开始自发地调整形态,变得更加扁平、宽大,边缘甚至出现了类似鳍或浆叶的褶皱结构。
“桨”,正在自己长出来。
而“肿瘤”核心,似乎对这种“主动探索”和“环境改造”,传来的情绪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虽然那赞许冰冷而功利,纯粹是基于“这样能更好地获取食物”的逻辑。
终于,张自在感觉到,延伸最长的那几条“活肉”触手,其浆叶状的末端,已经稳稳地“搭”在了一股相对强劲、方向也大致朝着“门”坐标的空间“流”上。
“岗岩,”他睁开眼睛,声音因为消耗过度而有些飘忽,“找到一股‘流’。方向大致对。强度勉强够。准备‘划船’。”
岗岩石头身躯绷紧,那条能动的手臂,抵住了旁边一根相对稳固的金属梁。
阿月也停止了汇报,紧张地看着张自在和那片蠕动的“活肉”。
张自在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向那片“活肉”主体,向那些已经“搭”上空间流的触手末端,发出了一个清晰的、简单的指令:
瞬间!
所有延伸出去的“活肉”!,狠狠“拍”在无形的空间“流”上!
嗡——!
整个飞船,连同周围一小片扭曲的空间,猛地一颤!接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