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绿色的芽”
芽?是莉亚作为生命祭司,最后一点未燃烧殆尽的生命本源种子吗?
“能唤醒她吗?”
阿月摇头:“不能外力会伤到那‘芽’只能等她自己慢慢吸收环境里残存的生命气息”
环境里哪还有什么生命气息?只有扭曲、冰冷和污染。但莉亚似乎以某种方式,从这片绝境中,汲取着极其稀薄的、也许同样被扭曲了的生机。
那就只能等。
张自在又看了看计时器。63:48:33。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但他们似乎终于从完全瘫痪的状态,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行动力和可能性。
“岗岩,”张自在说,“我需要你帮忙,检查一下飞船。不用修,我们没材料没能量。就看看,哪些部分的结构还算‘完整’,哪些部分的扭曲是‘可逆’或‘可利用’的。尤其是看看我们的位置,和那扇‘门’的相对位置、距离,有没有发生变化。”
岗岩点了点头,用他那条刚刚挣脱的、动作僵硬的手臂,开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触摸、感知周围已经异化的船体结构。他的岩灵天赋,对物质和结构的感知,在这种环境下或许比任何仪器都可靠。
“阿月,”张自在又看向她,“继续‘盯’着那条‘路’,还有‘门’的状态。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另外试着感知一下,那缕暗金色气息被吸收后,‘门’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阿月闭上眼睛,再次进入那种专注而吃力的感知状态。
张自在自己则重新坐下,将注意力放回体内,尤其是右手那个正在“消化”新收获、缓慢进化的“肿瘤”上。
他需要更了解这个“合作伙伴”。了解它的新变化,了解它吸收暗金色气息后获得的新“能力”或“特性”,更重要的是,了解它对那扇“门”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用系统权限作为缓冲,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向右手洞口,去“读取”那些新生的暗金色细线,去“感知”那“井水”中沉淀的暗金星屑,去“触碰”那枚变得更加凝实但也似乎更加“深邃”的紫金色光点。
信息流比之前更加庞杂、混乱,但也更加有序?一种扭曲的、充满侵略性的有序。
他“看到”了“肿瘤”对那缕暗金色气息的解析结果——那是一套极其复杂、残破的关于“封印”、“净化”、“定义”的规则结构碎片,但已经被“门”的污染严重扭曲、覆盖,充满了痛苦和疯狂的回响。“肿瘤”正试图将这些碎片“拆解”、“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混乱语言”,并提取其中有用的“结构模块”——比如那种沉重而顽固的“存在质感”,那种能够一定程度上抵抗“门”的污染侵蚀的“秩序残余”。
他“感觉”到了“肿瘤”对“门”的新评估——不再是单纯的饥渴和归巢冲动,而是多了一层战略性的考量。它将“门”视为一个巨大的、充满危险的“食物储藏库”。门板本身(那些血色纹光)、门缝泄露的黑暗哀嚎是“高能但可能难消化”的主食。而那些暗金色杂质,则是“稀有、有毒但可能带来特殊增益”的珍贵调料。它开始“计算”下一次“啮合”时,应该以哪种“食物”为主要目标,如何规避“门”本身的防御和反击(比如那些窥视的目光),以及如何更高效地“撕扯”和“吞咽”。
他甚至隐约察觉到了“肿瘤”?对他这个“宿主”提供的“引导”和“力量”效率的不满。它似乎渴望更直接、更深入地接触“门”,渴望更强大的力量去撬动那扇沉重的门扉。目前能提供的,在它看来可能有些“不够看”。
这种“不满”让张自在警铃大作。当“合作伙伴”觉得你提供的价值不够时,离反噬或抛弃就不远了。
他必须加快进度。在“肿瘤”彻底失去耐心,或者找到绕过他直接接触“门”它,获取足够他们翻盘的东西。
无论那东西是什么。
“张自在。”岗岩粗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怎么?”
“船体大部分结构都‘钝化’了像死了但右舷靠近你之前修补的地方”岗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那里有点‘活’”
“活?”张自在心头一跳。
“嗯不是正常的活是跟你右手那东西有点像在呼吸跟周围环境一起动”
张自在立刻看向自己右手,又看向右舷方向。他之前用自己(和被“肿瘤”寄生的右臂)临时修补过右舷的能量节点,后来那里被空洞“钝化”,又经历了“门”气息的扭曲
难道,那个区域,因为与他右手“肿瘤”的深度联系,以及经历了多次高强度的规则冲击和污染,反而形成了某种稳定的畸变共生点?成了“肿瘤”力量在飞船上的一个“延伸”或“投影”?
他挣扎着站起来,在岗岩的指引下,蹒跚着走向右舷那片区域。
越靠近,他右手的脉动就越明显,洞口的暗红色光泽也越发明亮。仿佛在呼应。
终于,他看到了。
右舷内壁,原本是烧焦破损的金属结构,现在却变成了一片暗红色、微微蠕动的、半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