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流”上的血色纹光,想吞噬那些暗金色杂质,甚至想钻进门缝,去品尝门后那更丰盛的“黑暗”!
张自在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鱼线另一端传来的巨大吸力和“肿瘤”的狂暴冲动扯成两半!系统权限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
“岗岩!现在!”他在意识里嘶吼。
嵌在墙里的岗岩,那仅能活动的几根石头手指,猛地向内一抠!
没有声音,但整个飞船,连同周围一小片扭曲的虚空,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空间规则层面的、极其细微却足够突兀的扰动!
这股扰动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沿着空间结构扩散开来,撞在了那条紧绷的鱼线上!
就是这一下!
张自在抓住机会,用尽所有意志,猛地切断了系统权限对鱼线的维持,同时强行压制右手“肿瘤”
“肿瘤”发出无声的、充满暴怒与不甘的尖啸,暗红色“井水”疯狂冲击洞口边缘,紫金色光点忽明忽灭!
但鱼线断了。
探知意念像受惊的章鱼,猛地缩回张自在的意识。
最后传回来的,是一幅极其短暂、却深深烙印的画面:
门缝后,那无数混杂的“窥视”、格外清晰的“目光”
然后,一切联系彻底中断。
张自在瘫倒在地,汗如雨下,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右手洞口的脉动渐渐平复,但暗红色的“井水”依旧在不安地翻腾,紫金色光点的光芒也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仿佛刚才的“挣扎”消耗不小。
“怎么样?”阿月急切地问。
张自在喘了几口气,才嘶声道:“门的状态更糟了。它在被腐蚀,被消化。门后面有很多东西在看着外面。它们很饿。”
他顿了顿,想起最后那道“目光”。
“而且它们中,好像有‘聪明’的。知道我们在外面。”
岗岩石头身躯里的光芒又微弱了一分,显然刚才那一下“震动”消耗巨大。“扯回来什么没有?”
张自在感受了一下。除了那些信息片段,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粘在鱼线末端的“东西”。,来自门板那些暗金色杂质被黑色流光溶解时,散发出的、混合了悲怆与某种古老神圣感的残留波动。
“肿瘤”对这东西的兴趣,似乎比对那些血色纹光和黑暗哀嚎更大。,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张自在不知道这缕气息有什么用。但这第一次“啮合”,总算是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点“样品”。
他看向计时器。
64:02:11。
时间又少了。
而前方的门,似乎更近了,也更危险了。
他右手的“合作伙伴”,在尝到第一次“合作”的甜头(或者说,开胃菜)后,恐怕会更加急不可耐。
下一次“啮合”,不会等太久了。
(第十八章完)